井底那句低语没再响。
可那股更古老的活锁气机,已经在顺着林宇掌心的血往上辨。它在看这血够不够格,也在等神殿那道裁断先给结论。
两边都压过来了。
林宇被锁痕逼得半跪在环井边,手背青筋全炸起来,掌心焦黑的席印一明一灭。喉间的血沫压不住,顺着齿缝往下淌,滴在井边石纹里,立刻被黑金链痕吸进去一层。
再慢一息,资格就没了。
旧玉忽然发热。
不是寻常那种烫,是从里面往外顶。第三层玉纹自己浮起来,压过表层旧光,露出一道更老的反纹。纹路和井壁那些黑金锁痕不一样,和门后判纹也不一样,它像是专门冲着“验印”去的,迎着井底那声锁鸣,一笔一笔对了上去。
灰袍老者眼睛都直了,拐杖差点脱手。
「逆验式!」
他嗓子都劈了。
「不是普通守墓印……是守墓人血脉的逆验式!」
这几个字一落,前面那些散着的线全扣上了。
墓心锁井认的不是神殿印。
是守墓一脉的血,再加改判资格。
林宇半跪着,抬头看了一眼高处那道弃印裁断。那道冷薄裁纹离井口只剩两尺,压下来时,连井壁上的黑金链纹都朝它让路。
他没再去硬拖核心。
再拖,只会先把自己拖死。
(那就换个玩法。)
林宇张口,把那道落下来的弃印裁断直接吞了进去。
不是接。
是吞。
那道冷薄裁纹一入喉,胸腔里立刻炸开一片割裂般的疼。外来的规则像刀片一样往里钻,《万古龙神诀》被他硬拽起来,龙气卷住那道裁断就开始磨。龙威一下子压不住了,从他周身往外冲,整个环井边缘都被这股气机掀得震了震。
高处那只金色竖瞳第一次失了稳。
金辉边缘裂开一圈细纹,问罪投影都跟着晃了一下。
林宇没给祂补第二刀的空隙。
他染血的右掌抬起来,重重拍在环井边沿。
啪。
掌心席印、血契焦痕、旧玉第三层的反纹,在这一拍之下全部叠到一起。冷白席纹贴着黑金井纹走,旧玉反纹压着“非守墓血,不得近井”那句旧验式往回改,硬生生从里面抠出另一条逻辑。
小主,
不是守墓血。
那就用守墓代判。
林宇掌心的血还在往下滴,滴进井边那些陈旧纹路里。席印把这血里的承判痕迹送进去,旧玉反纹再替他改句、换印、逆验。
井底沉默了。
没有立刻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