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门之人站在后头,听得后槽牙都跟着发紧。
「那这玩意儿放门后,谁想的主意?」
灰袍老者没接这句,手指又往下挪了两行,眼睛越睁越大。
「不对……旧谱里的活锁战仆,只认命令,不认血。更不会对少主血脉回响成这样。」
他把残页抬高一点,对着井口那道昏光又看了一遍。
「它不是被造出来守门的……」
老头喉咙滚了滚。
「它像是先有了‘它’,你父亲才拿它去守门。」
井里没人接话。
旧玉贴着门牙,门缝里的龙纹已经不只是亮灭。那线光里慢慢浮出断续画面,像旧水底翻上来几块碎影。先是一道庞大的轮廓,伏在黑暗里,看不清头尾,只看得见骨节和起伏的脊背。再往后,是一截一截垂下来的锁链,不是往外搭,是往那东西身上钉。
林宇盯着那团影子,眼皮都没动一下。
画面再闪。
一只手按在那东西头骨上,掌心落血,血线顺着鳞骨往里走。那血线的路数,和林宇掌下旧玉、胸口血契,全是一个门路。
不是铸锁。
是改锁。
灰袍老者翻残页的手停了,玄骸在井底哑着嗓子补了一句。
「它不是普通战仆。」
祂说得很慢,每个字都磨着骨头出来。
「那年它快死了,咬得满墓都是血。主上把它拖回来,拿主锁血印钉进深门,给它留了一口命,也给它套了一副链。」
林宇掌心一紧。
旧玉边缘硌着肉,半核门牙又轻轻响了一下。
门后的东西,一下有了形。
不是什么被造出来的死物,也不是纯粹长歪的灾兽。它更像一头半成品的真龙遗种,失控,濒死,被林宇的真父硬生生按进守墓主锁体系,改成了第三活锁。
那缕和他同源的龙墓气机,也不是巧合。
是真父留下去的血脉烙印。
用来吊命,也用来拴它。
林宇没说话,只把那截门牙扣得更紧了几分。掌心热意一阵阵顶上来,门后那股回响也跟着稳了不少。
他心里只剩一句话在打转。
这东西能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