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核门牙在林宇掌下猛地一烫,边缘那些细纹都被压得黯了一截。
井里一下沉到了最糟的时候。
林宇被那股反震压得半跪下去,左掌撑住石面,血从虎口一直淌到手腕。右臂黑纹趁势窜过肩头,已经逼到锁骨边。胸前血契裂势不再只是响,是真疼,一抽一抽,像里面卡着一根碎钉。
门后第三活锁的声音也彻底变了。
不再像龙吼。
像锁链和兽骨一起磨断。
玄骸趴在井底,青火忽明忽暗,像下一刻就要散。祂看着林宇手里的半核,喉骨滚了好几次,才挤出一句断裂的话。
「别拿它当钥……」
林宇猛地抬眼。
玄骸骨爪死死抠住石面,指尖都磨出碎屑。
「拿它当断牙!」
这一句砸下来,井里几个人都停了半拍。
不是钥。
不是拿来对准、插入、开锁的东西。
是断牙。
旧主留的不是开门物,是卡口物。
灰袍老者眼睛一下睁大,嘴里那堆推演碎词全乱了,又在下一瞬重新拧成一线。
「对……不是对角!」
他猛拍了一下大腿。
「是倒咬轨迹!它不是去找楔口,是去顶住主钉翻口时那一下回咬!」
林宇胸口还在痛,脑子却瞬间清了。
前面为什么总差一点?
因为他一直把半核门牙当成精密钥匙,想靠自己去对那条细到几乎看不见的夹层。可真父留下的东西哪有这么文气,这玩意儿本来就是第三活锁丢掉的一枚牙,是断出来,拿来顶咬的。
要开楔,不是他一个人找角度。
得让门后那东西自己咬。
咬开那条路。
林宇撑着石面起身,左掌还在滴血,嗓子已经压了出去。
「咬!」
他冲着门缝,声音不大,偏偏压得极直。
「先咬主钉!」
门后那头东西乱着乱着,像是硬从疯边上扯回了一线。下一刻,一声更沉的低吼贴着门板炸开。不是乱撞,是合喉。整扇深门都跟着一震,门缝里的黑芒猛地偏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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