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钉进去的,我接。」
他抬头,望向门缝深处那点翻腾的黑影。
「你们留在它身上的。」
右手五指收紧。
「我一并吃。」
这句话出去,井里气口都变了。
林宇不再是拿着真父遗留后手来破局的人。他是要把真父没做完的那份守墓残责、断钉旧账、锁身归属,一起接过来。高位神殿面对的,不再只是个抢窗口的小辈,而是一个准备立在旧主位置上跟祂对咬的新对手。
白衣女人在这时突然开口。
她声音一直不高,这会儿更冷,像直接把最后一层窗户纸撕了。
「接判若成,第三活锁就不再只是态度站队。」
她指尖压着林宇后心,另一只手已经摸出两枚更细的银针。
「它会从旧主残责,转成现主实锁。」
「认主一事,当场坐实。」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林宇胸前那道裂口。
「你的血契第二层,也很可能在那一刻彻底贯穿。」
话落,谁都没再接。
规则已经摆明了。
旧主锁核碎印,不是吞宝,是接判夺根权。
断根的路也明了——林宇接判,第三活锁正式反咬根系,主钉在那一小段时间里失去神殿主权,林宇再吞尽残钉。
代价也摆在脸上。
血契第二层,随时可能穿。
而一个不起眼的细节,在主钉内壁那点残火又亮起的时候,跟着闪了一下。
是半核门牙。
卡在翻口线上的楔齿边缘,竟也跟着亮了一丝同源的灰金纹。
灰袍老者先看见,眼皮一跳。
楔齿和碎印,不是各干各的。
那本来就是一套断根程序。
前一步,断牙卡口,逼主钉翻出来。
后一步,碎印接判,抢主钉根权。
真父当年留的,不是一件东西,是一前一后两手。
林宇没再问了。
问到这,已经够了。
他把右手从主钉真身表面一点点挪开,移向那枚嵌在内壁里的旧主锁核碎印。掌心刚靠近,那点残火就跳了一下,像在认人,也像在试人。
白衣女人立刻动手,两枚细针先后封住他心口与肩锁两道血线。林父外圈同步压印,把门外那股正在集中的回抽波动再按住一层。
门后,第三活锁的呼吸开始变了。
不再是乱喘,而是缓缓张口前那种蓄势的沉音。它在等。等林宇把那份判权接过去,然后它就会在同一刻,以锁身去咬断主钉根系。
林宇的手停在碎印前三寸。
门后那道声音压低了送出来,像咬着最后那点清醒,一字一顿。
「接过去——」
深门后传来一声缓慢的磨牙声。
「我就替你把它的根,咬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