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码头,空气中弥漫着鱼腥、汗臭和货物腐烂的复杂气味。人流如织,力夫们喊着号子,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一派繁忙景象。
沈渊带着七名换上便装的力士,混在人群中。他本想摇个折扇装装文人,发现这年头折扇是奢侈品,只好悻悻作罢,背着手,努力做出视察民情的架势,只是后腰别着的那把苍蝇拍,随着他的走动一晃一晃,格外显眼。
“头儿,咱们从哪儿开始查?”甲三凑过来低声问道。
沈渊目光扫过码头,很快锁定了几家看起来生意不错,但掌柜伙计脸上都带着愁容的铺子。
“就从那家绸缎庄开始。”沈渊努努嘴,“记住,我们是来‘体验民情’的,不是来砸场子的,态度要好,要亲切!”
(内心OS:主要是怕打草惊蛇,影响了后续刷经验的大计。)
一行人走进绸缎庄。掌柜的是个精瘦的中年人,见一下子进来七八个精壮汉子(虽然领头那个腰里别着个奇怪玩意儿),心里就是一紧,连忙堆起笑脸迎上来:“几位爷,想看点什么料子?小店有新到的苏绸……”
沈渊清了清嗓子,露出一个自以为和煦的笑容:“掌柜的,别紧张。我们是……嗯,是衙门派下来体察商情的。”他刻意模糊了锦衣卫的身份。
掌柜的脸色更白了,体察商情?这阵仗看着像是来收保护费的升级版!
“官爷……小店,小店小本经营,一向安分守己啊……”掌柜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沈渊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没控制好,拍得掌柜的一个趔趄:“放心,不是来找你麻烦的。就是想问问,这码头一带,生意还好做吗?有没有什么……难处?比如,有没有人额外收点‘管理费’什么的?”
掌柜的闻言,眼神闪烁,嘴唇哆嗦着,愣是不敢开口,只是一个劲儿地偷瞄门口,生怕被人听见。
甲四是个急性子,把眼一瞪,压低声音:“我们头儿问你话呢!老实说!是不是黑虎帮那帮杂碎……”
他话没说完,就被沈渊用眼神制止了。
沈渊叹了口气,从怀里(其实是系统空间)摸出几文钱,放在柜台上:“掌柜的,来块最便宜的粗布手帕。”
掌柜的愣愣地包好手帕递过去。
沈渊接过手帕,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凑近掌柜,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老哥,我知道你怕。但有些人,你越怕,他越欺负你。我们既然来了,就是想管管这事。你给我们指条明路,比如……他们通常什么时候来?领头的是谁?”
或许是沈渊那几文钱起了作用(虽然少得可怜),或许是他语气里的真诚(自以为的)打动了对方,掌柜的咬了咬牙,飞快地低语道:“他们……他们一般是午时后来……领头的叫疤脸刘……几位爷,你们快走吧,他们人多,还练过武……”
“练过武?”沈渊眼睛一亮,“好啊!就怕他们不练武呢!”
(内心OS:经验宝宝质量越高,奖励越丰厚啊!)
他满意地收起手帕,对掌柜的点了点头,带着人走出了绸缎庄。
刚出门没走几步,就听到旁边一条小巷里传来一阵争吵和女子的惊呼声。
“苏姑娘,你这就不对了!这个月的‘清洁费’该交了吧?”
“刘爷,这个月生意实在不好,能不能宽限几日……”
“宽限?哥几个喝西北风啊?没钱?那就拿你这药摊抵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