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三甲四在一旁听得火冒三丈,这老小子太油滑了!
沈渊却笑了,笑容很冷。他上前一步,几乎贴着周主事,一股在尸山血海里搏杀过的凶悍气息隐隐散发出来,压得周主事呼吸一窒,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周主事,”沈渊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跟你讲律法的时候,你最好听着。北镇抚司办案,有时候……不太喜欢按常理出牌。”
他猛地伸手,一把抓住周主事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周主事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捏碎了!
“你……你要干什么?!放开本官!”周主事又惊又怒,想要挣扎,却发现对方的手如同铁钳一般!
周围的仓吏和士卒都惊呆了,没想到这锦衣卫小旗如此霸道,竟敢对户部官员直接动手!
沈渊凑近周主事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如同恶魔低语:“周主事,你说,如果我现在把你按在地上,从你怀里‘不小心’搜出几张来路不明的银票,或者……一封与盗粮案有关的密信,你觉得,指挥使大人是信你,还是信我?”
周主事浑身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当然不干净,屁股底下屎一大堆!锦衣卫真要栽赃,他绝对百口莫辩!
“你……你血口喷人!”周主事的声音都在发抖。
“是不是喷人,试试不就知道了?”沈渊手上加力,周主事疼得额头冷汗直冒,感觉手腕快要断掉,“我数三声,告诉我,谁是内应?粮食运去了哪里?背后还有谁?否则……”沈渊另一只手,缓缓按在了腰间的绣春刀刀柄上。
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刺得周主事皮肤生疼。他毫不怀疑,这个年轻的锦衣卫真的敢在这里把他“就地正法”,然后安上个“反抗拘捕”的罪名!
“一!”
周主事腿肚子开始转筋。
“二!”
周主事看着沈渊那毫无感情波动的眼睛,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我说!我说!”他尖声叫道,再也顾不得什么官威,“是……是户部清吏司的赵书吏!是他牵的线!粮食……粮食大部分运去了城西的‘福瑞昌’米行,那是……那是户部右侍郎张大人的外室开的!其他的,下官真的不知道了啊!沈小旗饶命!饶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