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影握着半截断剑,目瞪口呆,脸色煞白。
全场寂静。
徒手断剑?!这他妈还是人?!
王虎把半截断剑随手扔在地上,拍了拍手,对着罗文龙和钱胖子等人,努力挤出一个自以为“文雅”的笑容,露出一口白牙:“承让,承让。老子这算赢了吧?能不能上主菜了?光喝酒不顶饿啊。”
他那“文雅”的笑容,配合着地上那截断剑,以及他身上那件因为刚才发力而彻底爆线、露出里面坚实肌肉的官服,形成了一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罗文龙的脸黑得像锅底,钱胖子手里的酒杯都快拿不稳了。他们请来的高手,在人家一个手下面前,连兵器都被掰断了?这脸打得啪啪响。
赵千尘适时地用扇子轻敲掌心,微笑道:“罗少帮主,钱老板,看来这‘助兴’节目可以结束了。我家大人公务繁忙,若无事,便告辞了。”
沈渊这才缓缓起身,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众人:“运河的规矩,本官会慢慢看。但锦衣卫的规矩,希望诸位也能记住。王虎,我们走。”
“好嘞!”王虎应了一声,临走前还不忘把桌上一个没动过的烧鸡腿抓在手里,一边啃一边跟着沈渊往外走。
直到沈渊三人离开良久,雅间里才爆发出罗文龙愤怒的砸杯子声。
回去的路上,王虎啃着鸡腿,含糊不清地问:“大人,老子今天表现咋样?够文雅吧?”
沈渊看着他那件彻底报废、如同乞丐装的新官服,叹了口气:“嗯,很‘文雅’。回头让裁缝给你做件铁打的。”
赵千尘摇扇轻笑:“王兄今日,一拳断剑,可谓‘一力降十会’,想必明日,王百户的威名就要传遍漕帮了。”
王虎嘿嘿傻笑,显然对自己的威名很满意。
然而,就在他们刚回到千户所不久,亲兵便急匆匆来报:
“大人!不好了!我们管辖的一个漕运码头出事了!留守的几个弟兄被打伤,刚运到的一批官粮……被抢了!”
沈渊眼中寒光一闪。
报复,来得这么快?
这漕运之争的第一把火,终于烧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