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别！”胡万金连忙拦住，他确实急需这批药材，上家催得紧。“兄弟误会了！胡某当然是诚心要货！数量嘛，先各来五十斤！时间越快越好，最好三天内就能到位！”

各五十斤！这可不是小数目！王虎心中一震，面上却装作不满：“才五十斤？塞牙缝呢？俺还以为是多大买卖！”他故意拿乔，试图套出更多信息，“这点量，值得俺冒险从南边运过来？胡老板，你这货……到底要往哪儿送啊？别是坑俺吧？”

胡万金脸色微变，打了个哈哈：“兄弟说笑了，自然是供给几家相熟的老主顾，配置一些……呃……驱虫避蛇的药粉罢了。”这借口找得颇为蹩脚。

王虎虽然憨直，但不傻，看出对方言不由衷。他眼珠一转，决定再加把火，使出他自创的“谈判技巧”。他猛地一拍桌子（再次吓了对方一跳），声如洪钟：

“胡万金！俺看你不是诚心做生意！吞吞吐吐，遮遮掩掩！你是不是信不过俺？觉得俺这货来路不正？俺告诉你！”他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正气凛然”，“俺王……王霸天（他临时给自己起了个化名）行走江湖，靠的就是一个‘信’字！你出去打听打听，北地七省十三府，谁不知道俺‘义薄云天王霸天’的名号？老子能坑你？！”

他这突如其来的“自报家门”和气势汹汹的质问，把胡万金和账房都唬住了。王霸天？这名号没听过，但看这汉子气势，莫非真是哪条道上的过江龙？

“王……王兄息怒，息怒！”胡万金连忙赔笑，“胡某绝无此意！只是……这买家身份特殊，实在不便透露啊……”

“特殊？能有多特殊？”王虎得理不饶人，身体前倾，给胡万金施加压力，“比俺‘王霸天’还特殊？比锦衣卫还特殊？！”他一时口快，差点说漏嘴，赶紧刹住，但“锦衣卫”三个字已经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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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万金和账房脸色瞬间煞白！锦衣卫？！这人怎么会提到锦衣卫？难道……

王虎也意识到说错话了，心里一慌，但急中生智（或者说憨胆包天），他猛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吓得发抖的两人，恶狠狠地说道：“哼！怕了吧？实话告诉你！俺上面也有人！锦衣卫里也有俺的把兄弟！你这买卖要是干净，怕什么锦衣卫？要是不干净……”他冷笑一声，露出一个自以为凶狠，实则有点滑稽的表情，“趁早跟俺说实话，俺还能看在钱的份上，帮你周旋周旋！不然……哼哼！”

他这一通连唬带吓，真假掺半，反而起到了奇效。胡万金被他这“道上背景深厚且可能与锦衣卫有染”的复杂人设彻底震住了，加上确实做贼心虚，冷汗涔涔而下。

“王……王兄……您……您到底是……”胡万金声音都在发抖。

“俺是你惹不起的人！”王虎霸气地一挥手，“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货，还要不要？要，就拿出诚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