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到晌午，王虎腹中饥饿，便钻进了一家有名的羊肉汤饼店。他正埋头苦干，对付着面前海碗里热气腾腾的汤饼时，耳朵敏锐地捕捉到隔壁桌几个穿着体面、像是哪家府邸管事模样的人的闲聊。

“……要说咱府上这位新来的道长，本事是真有，就是这规矩也忒多！炼丹用的水，非得要西山玉泉观后山，子时汲取的‘无根水’！害得咱们哥几个轮班跑了好几天了！”一个胖管事抱怨道。

“可不是嘛！还有那烧火的炭，指定要南山一种什么‘青冈木’的，说是火力温润持久！采买的老张头为这，腿都快跑断了！”另一个瘦管事附和。

“唉，谁让王爷信这个呢？只盼着这‘九转还丹’真能炼成，王爷凤体康健，咱们也少受点折腾……”

“王爷”、“道长”、“炼丹”、“九转还丹”！这几个关键词瞬间抓住了王虎的神经！他猛地抬起头，油光锃亮的嘴巴都忘了擦，竖起耳朵仔细听。

那几个管事抱怨了一阵，结了账起身离开。王虎哪里还顾得上吃，丢下几个铜钱，对两个手下使了个眼色，远远地跟了上去。他一直跟到那几人进了一处颇为气派的府邸侧门——那门楣上的匾额，赫然正是“永王府”！

王虎强压下心中的激动，没有打草惊蛇，记下了那侧门的位置和那几个管事的模样，赶紧回来向沈渊汇报。

“大人！重大发现！”王虎冲进值房，依旧是那副人未到声先至的架势，“老子听到永王府的管事亲口说的！那个玄诚子炼丹，要用什么西山玉泉观的子时无根水，还有什么南山青冈木的炭！这算不算线索？”

沈渊闻言，眼中骤然爆发出精光！

无根水也就罢了，虽然麻烦，但并非独一无二。可南山青冈木！这种木材燃烧时确实火力稳定温和，是炼丹的上好燃料，但因其生长缓慢，数量稀少，采集不易，京城中能用得起、且指定用此木的丹师，绝对凤毛麟角！更重要的是，根据韩青之前对胡万金等药商的监控，近期确实有一批南山青冈木，被一个神秘买家高价订走，运输路线隐秘，最终下落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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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条线和对上了！

“算！当然算！”沈渊难得地露出了赞许的笑容，“王虎，你这次立了大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