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要将皮球踢回来,让沈渊自己去查“自己”,同时也是在试探沈渊的反应和掌握的信息。
沈渊早已料到这一手,从容应对:“卑职明白。此事关乎王府安宁与锦衣卫声誉,卑职定当全力排查。已下令麾下缇骑,严密稽查城西所有可疑人员,尤其是近期有伤在身或行为异常者。同时,也会加派人手,在王府周边巡逻,以防贼人去而复返,确保王爷万全。”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既表明了积极配合的态度,又将调查范围限定在“城西可疑人员”和“王府外围安保”上,丝毫没有触及核心,更没有表现出任何急于撇清或深入调查的异常。
青龙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方才缓缓道:“嗯,如此甚好。你且去办吧,有何进展,随时禀报。”
“是,卑职告退。”沈渊行礼,转身退出了值房。自始至终,他都没有提及昨夜自身的行动,也没有流露出任何与证据相关的信息。
走出北镇抚司,沈渊面色平静,心中却如明镜一般。青龙的态度暧昧,既没有完全相信永王府,也没有完全信任他,更多的是在观望和平衡。这在他的预料之中。
回到千户所,赵千尘立刻迎了上来,低声道:“大人,永王府果然有动作了。他们的人正在暗中打听昨夜受伤人员的信息,似乎想从这方面找到突破口。”
“意料之中。”沈渊淡淡道,“让我们的人按计划行事,该‘养伤’的‘养伤’,该‘消失’的‘消失’,处理好所有痕迹。另外,让王虎……”
他话音未落,王虎就自己跑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不满:“大人!俺刚带人在街上巡逻,就碰到永王府的几个护卫,趾高气扬的,盘问俺们昨晚在哪,看见什么可疑的人没有!呸!老子真想一拳一个……”
“闭嘴!”沈渊低喝一声,打断了他的抱怨,“你如何回答的?”
王虎梗着脖子:“老子就说俺们昨晚在千户所睡觉,啥也没看见!他们还不信,老子就瞪他们!瞪得他们心里发毛,自己溜了!”
沈渊以手扶额,这回答……虽然粗鲁,倒也直接,符合王虎一贯的人设,反而不会引起太多怀疑。“……算了,就这样吧。你这几天安分点,带着人正常巡逻,遇到永王府的人,尽量避开,不要发生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