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升任指挥同知后的第一把火,便烧向了沸沸扬扬的佛道之争。这并非他愿意,而是此事已从最初的民间纠纷,升级为影响京城治安、甚至可能波及皇室声誉的敏感事件,锦衣卫必须介入。
他没有急于传唤双方头面人物来衙门问话,那只会陷入无休止的扯皮。而是换上了一身寻常的青衫,只带了韩青一人,如同两位游学的士子,亲自前往冲突最激烈的区域——位于城西的“白云观”与“大悲寺”附近微服查访。
白云观是道教在北方的着名丛林,香火鼎盛;大悲寺则是禅宗古刹,信众广布。两派原本井水不犯河水,但近年来因香火钱、田产以及最重要的——争夺即将举行的“皇家祈福大典”的主导权,矛盾日益尖锐。
行走在观前寺后的街巷,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股无形的硝烟味。道观的匾额被人用污物涂抹,寺庙的墙角发现被砸毁的神像碎片。两派的信众相遇,往往怒目而视,若非顾忌王法,恐怕早已拳脚相向。
【环境扫描:检测到区域群体性对立情绪高昂,存在多处轻微破坏痕迹。建议宿主从利益根源入手,打破当前僵局。】
系统的提示与沈渊的想法不谋而合。他走进一家由白云观经营、兼卖香烛和斋饭的茶楼,点了壶清茶,静静地听着周围茶客的议论。
“听说了吗?昨天大悲寺那几个秃驴,又跑到咱们观前撒野,说什么‘泥胎塑像,焉能通神’?简直欺人太甚!”
“哼!他们也好不到哪儿去!上次祈福法会,明明该是我们观主主持,却被那大悲寺的方丈不知走了什么门路,硬生生抢了去!那可是在陛下面前露脸的机会啊!”
“还不是因为他们寺里出了个会念经的和尚,哄得某位贵妃开心……”
“嘘!慎言!慎言!”
听着这些充满怨气的议论,沈渊心中渐渐有了轮廓。利益,是冲突的核心。香火钱、田产是长期利益,而“皇家祈福大典”的主持权,则是眼前最大的蛋糕,代表着无上的荣耀和潜在的、巨大的政治资源。
离开茶楼,他又让韩青去查了近期两派主要田产和香火收入的账目变化(锦衣卫有权核查涉及治安的民间账目),以及双方与朝中哪些官员往来密切。
回到北镇抚司,沈渊立刻召见了负责京城治安的几名千户,其中包括了新晋千户王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