嵩山,封禅台。
昔日帝王祭天之地,如今成了江湖豪杰争雄的舞台。人声鼎沸,旌旗招展,各门各派泾渭分明,却又暗流涌动。高台之上,设有嘉宾座次,少林玄慈方丈、武当冲虚道长等名宿赫然在列,而沈渊作为朝廷钦差,位置被安排在仅次于几位武林泰斗的显眼处,既彰显了身份,又透着几分微妙。
王虎穿着一身绷得紧紧的千户官服,像一尊铁塔般立在沈渊身后,一双虎目警惕地(或者说好奇地)扫视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嘴里还小声嘀咕:“好家伙,这人可真不少,比俺们锦衣卫校场大操还热闹!就是穿的乱七八糟的,没个整齐劲儿……”
赵千尘则坐在沈渊侧后方的文吏席上,摇着折扇,看似悠闲,实则目光锐利,不断在人群中搜寻着韩青留下的暗记,接收着各方情报。
武林大会的流程繁琐,先是各派代表发言,陈述江湖道义,缅怀先烈,展望未来……这些套话听得王虎昏昏欲睡,哈欠连天。沈渊却始终正襟危坐,面带微笑,仿佛听得津津有味,实则心中在飞速整合着韩青不断传来的信息。
“大人,”赵千尘趁着一个间隙,低声禀报,“韩青确认,那股疑似前朝余孽的势力,与几个来自西域的番僧接触频繁,番僧武功路数诡异,不似中土一脉。另外,天刀门宋缺,昨晚秘密会见了丐帮的九袋长老冯奎。”
沈渊目光微闪。前朝余孽勾结西域番僧?天刀门与丐帮长老秘密接触?这水是越来越浑了。丐帮弟子遍布天下,消息灵通,若被天刀门拉拢,倒是个麻烦。
很快,重头戏——擂台比武正式开始。规则简单粗暴,擂主守擂,他人挑战,胜者留,败者下,直至无人敢挑战为止,最后站在台上者,便有资格角逐武林盟主之位。
一时间,擂台上拳脚翻飞,刀光剑影,呼喝之声不绝于耳。各派年轻弟子纷纷上场,有的一战成名,有的铩羽而归,引得台下阵阵喝彩或唏嘘。
王虎看得热血沸腾,摩拳擦掌,好几次都想跳下去“以武会友”,都被沈渊用眼神制止了。“我们的舞台不在这里。”沈渊低声道。
沈渊的关注点,始终在那些有望争夺盟主之位的种子选手,以及他们背后势力的动向。天刀门少主宋玉,一手“断魂刀法”凌厉狠辣,已连败七名对手,风头正劲。少林达摩院首座弟子慧明,佛法精湛,般若掌法刚猛无俦,稳扎稳打。武当掌门亲传弟子清虚,太极剑法圆转如意,亦是不凡。此外,丐帮帮主亲传弟子洪七,一套降龙十八掌刚猛绝伦,同样引人注目。
然而,沈渊注意到,那洪七在与宋玉对阵时,看似拼尽全力,却在关键时刻似乎气力不济,被宋玉一刀逼退,显得有些蹊跷。联想到昨晚天刀门与丐帮长老的秘密会见,沈渊心中了然,看来天刀门许下的“重利”,已经起到了作用。
“王虎。”沈渊忽然开口。
“在!”王虎精神一振。
“你去……”沈渊低声吩咐了几句。
王虎听着,眼睛越来越亮,最后咧开大嘴,重重点头:“大人放心!这事儿俺拿手!”
过了一会儿,当又一名挑战者被宋玉劈下擂台,台下天刀门弟子欢呼雀跃之时,王虎那洪钟般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压过了全场的嘈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