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挥舞着手臂,仿佛面前真有一口看不见的大锅:“所以,得用‘文火慢炖’!先摸清楚他们的‘习性’(指调查背景喜好),找到合适的‘配料’(指突破口)!”
“比如,”王虎眼睛发亮,“老子可以出面!俺就假装是哪个犄角旮旯来的、家里有几个臭钱的土财主,想巴结未来的状元公!请他们吃饭!去最好的酒楼,点最贵的菜!”
他模仿着暴发户的腔调:“老子就跟他们说,‘哎呀,几位才子,一看就是文曲星下凡!这点小意思,不成敬意!等你们高中了,别忘了拉拔俺老王一把!’”
“这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王虎嘿嘿一笑,露出一个自以为精明的表情,“这人一放松,话匣子不就打开了?到时候,老子再装作不经意地问问,‘听说今年考题有点偏门?几位才高八斗,肯定早有准备了吧?’或者‘俺认识个朋友,在礼部当差,好像听说……’这样旁敲侧击,说不定就能套出点话来!这就叫‘投石问路’,‘温水煮青蛙’!”
他越说越觉得此计甚妙,拍着胸脯保证:“大人,您就把这差事交给俺!保证给您办得妥妥的!老子连‘道具’都准备好了!”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沓崭新的银票(面额都不大)和几块成色普通的玉佩,“您看,像不像那么回事?”
沈渊看着王虎手里那点寒酸的“行头”,以及他那副跃跃欲试、准备去“腐蚀”未来国家栋梁的架势,一时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让王虎去和那些心思玲珑的举子周旋?怕是三句话不到就得露馅,然后被人家当傻子耍得团团转。
“你的‘文火’,”沈渊面无表情地评价道,“恐怕连举子们的皮都炖不破。”
王虎一愣,没太明白沈渊的意思,还以为是在夸他火候掌握得好,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大人过奖了!俺就是觉得,对付读书人,得以柔克刚……”
“出去。”沈渊懒得再跟他废话。
“啊?哦……”王虎见沈渊脸色不对,连忙收起他的“道具”,讪讪地退了出去,嘴里还嘀咕着,“大人肯定是觉得老子这计划太完美,怕老子抢了头功……唉,高手寂寞啊……”
打发走了王虎,沈渊揉了揉太阳穴。这憨货虽然思路清奇,但“文火慢炖”的思路,倒也不是全无道理。对付这些文人,确实不能一味用强。
就在这时,侯三派去墨韵斋的暗探回来了。
“大人,”那暗探扮作伙计模样,低声道,“小的进去了,借口想买一方古砚,那钱掌柜很谨慎,话不多。后院确实有几间静室,门都关着。小的借口如厕,粗略看了一下,靠最里那间静室,外面看着普通,但门轴和地面磨损痕迹很新,像是经常开启。而且,那间屋子没有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