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春暖乍寒的余韵尚未散尽,一道染着烽火气息的八百里加急军报,如同惊雷般砸入了平静的朝堂!
“报——!北疆急报!蛮族金帐王庭联合七大部落,起兵三十万,悍然南侵!云州、朔州相继失守!镇北将军郭骁……战死殉国!北疆防线,危在旦夕!”
传令兵嘶哑的声音在金銮殿上回荡,带着血与火的灼热,也带着刺骨的寒意。满朝文武,瞬间哗然,人人色变!
龙椅上,嘉靖皇帝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近年来沉迷修道,倦于朝政,但并不意味着他不懂军国大事。北疆乃是大明门户,一旦被蛮族铁蹄踏破,后果不堪设想!
“废物!都是废物!”皇帝猛地一拍龙案,震得笔墨纸砚乱跳,“郭骁拥兵十万,据守雄关,何以旬日之间,连失两州,连自己的脑袋都丢了?!兵部!五军都督府!你们之前是如何跟朕保证北疆万无一失的?!”
兵部尚书和几位都督立刻出列,跪伏在地,汗如雨下,连称有罪。
朝堂之上,乱成一团。主战、主和、主守的声音吵吵嚷嚷,莫衷一是。有要求立刻调集京营、各地卫所精锐北上迎敌的;有建议派遣使者与蛮族和谈,暂避锋芒的;还有指责边将无能,要求彻查郭骁败亡原因的……
就在这纷乱之际,内阁首辅韩爌颤巍巍出列,躬身道:“陛下,当务之急,是稳定军心,选派得力大将,驰援北疆,重整防线。老臣以为,锦衣卫指挥同知,太子少保沈渊,有勇有谋,屡立奇功,更兼武道高强,可堪监军之任,前往北疆,督帅诸军,以振士气!”
此言一出,朝堂顿时一静。
沈渊?一个锦衣卫,去当监军?还是在这种国战级别的战场上?
不少文官面露疑虑,武将之中也有不服之色。监军之位,关系重大,不仅要懂军务,更要能协调各方,压制骄兵悍将。沈渊虽在朝堂屡展手段,但毕竟年轻,资历尚浅,更无统兵经验。
然而,皇帝的目光却落在了沉默立于武官班列中的沈渊身上。他看着沈渊那沉静如水的面容,想起他扳倒周廷儒、肃清科场的凌厉手段,以及那份临阵突破先天的实力……或许,这个年轻人,真能给他带来一些不一样的惊喜?更何况,沈渊是他亲手提拔起来的人,与军中那些盘根错节的派系牵扯不深,用起来更为放心。
“准奏。”皇帝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擢升沈渊为北疆行军道监军,赐尚方宝剑,节制北疆诸军,便宜行事!即日点齐本部人马,奔赴北疆,不得有误!”
“臣,领旨!”沈渊出列,单膝跪地,声音铿锵。他没有多余的话语,但那股沉稳如山的气势,却让朝堂上的一些质疑声悄然低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