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森站在窗前,背对着门。他听见脚步声,转过身。
八十三岁,头发全白,但眼神很亮。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但背挺得很直。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黑色的西裤,皮鞋擦得很亮。
他看着林风,没有笑,没有伸手。“你来了。”
“我说过我会来。”
“坐。”
林风没坐。他站在大厅中央,看着彼得森。“斯特林和谢尔巴托夫的事,你知道多少?”
彼得森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走到沙发前,坐下来。他没有请林风坐,林风也没坐。
“我知道他们想对付你。”彼得森说。“我也知道他们失败了。但我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动手,用什么方式。这是他们的个人行为。”
“个人行为?”林风的声音很低。“他们动用了几十个人,一艘半潜平台,一船军火,还有新月兄弟会。这是个人行为?”
彼得森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基石会不是一个独才组织。每个家族都有自己的地盘和资源。斯特林想除掉你,因为他怕你威胁到他的能源生意。谢尔巴托夫想除掉你,因为他怕你影响他的石油利益。我没有授意他们这么做,也阻止不了他们。”他顿了顿。“这就是我的回答。”
林风看着他。“那你是什么?是主谋,还是无能?”
彼得森沉默了很久。他想起几天前那场会议。他坐在苏黎世的会议室里,对着十二个人说:“既然除不掉他,那就让他加入我们。让他成为第十四个家族。”
那时候他觉得,给林风一个位置,就能摆平他。一个位置,一点权力,一点面子,那个年轻人应该感激涕零。
现在林风站在他面前,问他:你是主谋,还是无能?他忽然发现,自己那套不管用了。
这个年轻人不要他的位置,不要他的施舍。他要的是答案。如果给不出答案,就要他的命。
“我是无能。”彼得森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楚。“我当了四十年一号,以为我能控制一切。但我错了。我控制不了他们,也控制不了你。”
他抬起头,看着林风。“所以我让你来。不是给你一个位置,是问你一个问题——你想要什么?”
林风看着他。那张八十三岁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很深的疲惫。像一个人扛了太久的担子,终于承认自己扛不动了。
“我要三样东西。”林风说。“第一,基石会给我一千亿美刀。不是慈善,是保证金。放在星月量子基金,每年固定百分之八的收益返还给你们。本金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