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棚的泥地仿佛活了过来,黑色的浊气如同有生命的触须,从地面升起,交织成一道薄薄的、不断扭曲蠕动的黑色气墙,将整个窝棚内部笼罩。
几乎是同一时间——
噗!噗噗噗!
窝棚外壁上,传来了密集的、如同雨点敲打又像是利爪刮擦的声响!无数道扭曲的、模糊的阴影轮廓出现在窝棚四周,它们撞击着、撕扯着那层由浊气构成的壁垒!
是影噬!它们来了!
石头看得分明,那些阴影撞在黑色气墙上,并未像之前触碰蓝光封印那样被弹开或湮灭,而是如同陷入泥沼,动作变得迟缓,甚至发出一种焦躁的、无声的嘶鸣。浊气,似乎对它们有某种克制或者说……同源相斥的效果?
但这层浊气壁垒显然并不稳固,在无数影噬的冲击下剧烈波动着,仿佛随时都会破碎。老人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嘴角渗出了一缕发黑的血液,显然维持这壁垒对他负担极大。
“撑……撑不了多久!”老人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他死死盯着石头怀里的铁盒子,又看看外面疯狂冲击的影噬,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和……一丝石头看不懂的疯狂。
“小子!听着!”老人声音嘶哑,“这铁盒子是‘钥匙’,也是‘诱饵’!它引来的不只是影噬!葬骨山深处的东西……也会被惊醒!你必须……必须把它送到‘该去的地方’!”
“该去的地方是哪里?!”石头急问。他感觉到怀中的铁盒子在浊气弥漫的环境下,震颤似乎减弱了一些,但那股阴寒的核心却更加凝聚。
“去……去‘沉渊’!”老人猛地咳嗽起来,大口大口的黑血喷出,溅在面前的浊气壁垒上,那壁垒竟然因此稳固了刹那!“只有那里……才能……镇压……或者……释放……”
他的话模糊不清,但“沉渊”两个字,却如同烙印,刻进了石头的脑海。
沉渊?那是什么地方?地图上根本没有标记!
就在这时——
咔嚓!
窝棚一角,浊气壁垒被数道阴影合力撕开了一道裂缝!一股阴冷彻骨的气息瞬间涌入!
“不好!”老人目眦欲裂,双手手印再变,试图修补裂缝。
但已经晚了。
一道比其他阴影更加凝实、更加漆黑的触须般的影子,如同毒蛇般从裂缝中电射而入,直扑距离裂缝最近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