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见面就如此唐突,未免显得轻浮,恐怕会损了在这位仙长心中的印象。
他定了定神,迈步走进了酒楼。
来到雅间,吕岩对着尹文恭敬地行了一礼:“晚生吕岩,字洞宾,见过仙长。”
“公子不必多礼,请坐。”尹文抬手虚扶,目光落在吕岩身上,仔细地打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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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青年,眉宇间依稀能看出几分东华帝君的轮廓,尤其是挺拔的身姿和灵秀的根骨。
但细看之下,气质却与东华迥然不同。
此时的吕岩,更像是一块尚未经过彻底雕琢的璞玉,带着读书人的儒雅,又有一股融入尘世的洒脱不羁,眼神清澈而明亮,却少了几分历经沧桑的沉淀,多了几分属于年轻人的朝气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
尹文邀吕洞宾落座,为他斟了一杯茶。吕岩受宠若惊,连忙双手接过。
“吕公子似乎,与这柄剑颇为有缘?”尹文将仍在微微嗡鸣的纯阳剑放在桌上,赤红色的流光在剑身上缓缓流淌。
吕岩的目光立刻被纯阳剑吸引,他强忍着伸手去触摸的冲动,老实回答道:“回仙长,晚生也不知为何,行至楼下时,便感觉此剑似乎在呼唤我,心中亦生出莫名亲近之感。”
尹文点了点头,看来纯阳剑与东华转世之间的感应,比想象中还要强烈。
他不动声色地饮了口茶,看似随意地问道:“观公子气度,应是读书之人。不知对那长生久视、逍遥天地的仙道,有何看法?”
吕岩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紧,知道关键的考验来了。他沉吟片刻,决定坦诚相告,这也是他的本性使然。
“不敢隐瞒仙长,”吕岩抬起头,目光坦诚,“晚生自幼读圣贤书,所求乃是经世济民,金榜题名。对于仙道……此前只觉虚无缥缈,远离尘世,并非晚生心中所愿。”
他话锋一转,眼中流露出真诚的困惑与一丝向往:“然而,今日得见仙长与那位仙子施展大神通,方知天地之大,道法玄奇,远超晚生想象。”
“此刻又得遇仙长,更觉……更觉心神动摇。这仙凡之路,究竟该如何抉择,晚生……实感迷茫。”
他将自己的矛盾心态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尹文面前,没有虚假的迎合,也没有固执的拒绝。
尹文静静地听着,看着眼前这位与东华既相似又不同的青年,心中若有所思。
度化吕洞宾,看来并非简单地传法授道,而是要引导他找到属于自己的道心,让他自己做出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