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原始登记簿。她摘下老花镜哈了口气擦拭,烫金边的皮质封面在阳光下泛着古董般的光泽,电子扫描会丢失很多细节......
阿林俯身时闻到纸张散发出的陈旧墨香。王主任布满老年斑的手指突然停在某页:你看这个。她的指甲轻轻点着汇款时间——03-14 02:17,附言栏的坐标修正在原件上清晰可见,但那个被扫描件模糊处理的斜杠,实则是两道交错的、深深刻进纸纤维的痕迹,像是被某种精密仪器压印的。
其实当天还有件怪事......王主任突然压低声音,阿林注意到她脖子上挂的十字架项链在微微发颤。就在这时——
打扰二位。藏青色制服的身影无声无息出现在门口,银质徽章上金融调查科的字样泛着冷光。来人出示证件时,阿林注意到他左手无名指有道结痂的伤口,形状像微型闪电。
赵调查员?王主任的十字架撞在抽屉把手上,不是说好下周再......
情况有变。赵调查员从平板调出张卫星照片,像素模糊的露台上,戴渔夫帽的人影正在调试类似天文望远镜的装置,巴哈马群岛,2015年3月13日23点49分。
阿林的瞳孔骤然收缩——照片边缘的门牌特写里,坐标修正四个汉字以正楷刻在铜牌上,与病历备注的字体完全一致。
更蹊跷的是这个。赵调查员滑动屏幕,银行系统日志显示那个离岸账户注销前,最后操作竟是发送了四组经纬度数据。阿林突然抓住他手腕:第三组数据是不是北纬25°02,东经121°31
空气瞬间凝固。王主任的钢笔掉在地上。
你怎么知道?赵调查员的声音像绷紧的琴弦。
那是......阿林的喉结上下滚动,小荷手术室的坐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