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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到这里,阿林从办公椅上站了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街道。街道上行人来来往往,车辆川流不息,一切都那么热闹。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了幼儿园王老师的电话,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了王老师熟悉的声音:“喂,您好!”
“王老师,您好,我是阿林。” 阿林说道。
“阿林呀,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最近过得怎么样?” 王老师笑着说道。
“王老师,我挺好的。就是突然想起孩子们了,想问问孩子们最近怎么样。” 阿林说道。
“孩子们挺好的,就是经常念叨你呢。乐乐每天还拿着你送的魔方,问什么时候能再见到你。” 王老师说道。
阿林听了,心里暖暖的,他说道:“王老师,我这周末有空,想回幼儿园看看孩子们,您看方便吗?”
“方便方便,当然方便了!孩子们要是知道你要来,肯定会很高兴的。” 王老师高兴地说道。
挂了电话,阿林的心情变得格外轻松。他走到桌前,拿起那个用透明胶带缠了三圈的魔方,轻轻转动起来。魔方转动的 “咔咔” 声,仿佛又让他回到了三个月前那个温暖的午后,回到了孩子们的身边。他知道,无论时间过去多久,那段在星光幼儿园的回忆,都会永远留在他的心里,成为他最珍贵的财富。
乐乐的嘴一下瘪了,眼眶瞬间红得像熟透的樱桃,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轻轻碰了碰阿林手里缺了角的魔方,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像被雨水打湿的小铃铛:“坏了…… 魔方坏了……”
这话一出口,原本叽叽喳喳的活动室瞬间像被按下了静音键。其他孩子也跟着安静下来,小脑袋齐刷刷地盯着阿林手里缺了角的魔方,眼神里满是惋惜。穿蓝色小熊外套的浩浩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脸上的巧克力渍好像都失去了往日的俏皮;扎马尾辫的朵朵抿着小嘴,手指轻轻抠着地垫上的卡通图案,空气里弥漫着细碎的失落,连窗外的蝉鸣都显得格外遥远。
阿林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他看着孩子们低落的模样,原本因为魔方损坏而有些慌乱的心情,瞬间被一股温柔的责任感取代。他慢慢蹲下身,膝盖蹭过铺着卡通贴纸的地板,发出轻微的 “沙沙” 声 —— 那贴纸还是上周孩子们一起贴的,上面有乐乐画的小太阳,还有浩浩歪歪扭扭的小熊涂鸦。他顺着黄色方块滚动的轨迹,在玩具筐旁仔细摸索,终于在一堆毛绒玩具底下,摸到了那个冰凉的塑料块。
“找到啦!” 阿林举起黄色方块,朝着孩子们晃了晃,试图让气氛轻松一些。可当他把方块拿近一看,忍不住笑了 —— 塑料块边缘还沾着根彩色的毛线,粉蓝相间的颜色,和乐乐头上蝴蝶结的颜色一模一样,大概是刚才乐乐跑过来时,发绳上的线头不小心勾到,又跟着方块滚到了这里。
“别担心呀。” 他坐回孩子们中间,把缺角的魔方放在掌心,像托着一件珍贵的宝贝。孩子们立刻围了上来,小脑袋凑成一圈,像一群好奇的小麻雀。阿林用手指轻轻敲了敲魔方缺角的地方,笑着说:“你们看,它只是累了,想伸个懒腰,不小心把‘小胳膊’伸出去了而已,我们帮它把‘胳膊’接回来就好啦。”
浩浩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小声问道:“阿林老师,接回来之后,它还能像以前一样转吗?”
“当然能啦。” 阿林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摸出实习手册附赠的透明胶带。那卷胶带已经用了大半,边缘有些卷翘,还是上个月他帮王老师贴通知时剩下的。他小心翼翼地撕下一小段胶带,先把黄色方块对准魔方缺角的卡槽,轻轻按住,再把胶带缠在接缝处,一圈、两圈,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生怕力气太大把魔方压坏,又怕力气太小粘不牢固。
乐乐凑得最近,小鼻子几乎要碰到魔方,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阿林的手背。她盯着阿林的手指,小声问道:“阿林老师,它还能转好吗?就像上次那样,把所有颜色都变整齐。”
“当然啦。” 阿林朝女孩眨了眨眼,眼底满是温柔。他放下胶带,拿起修好的魔方,试着轻轻转动了一下。可刚转了半圈,缺角的位置就 “咔嗒” 一声卡住了,干涩的声响在安静的活动室里格外明显。阿林没有着急,而是停下来,用手指轻轻调整了一下胶带的位置,又对着卡住的地方吹了口气,像在给魔方 “顺气”。
孩子们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朵朵悄悄拉住了乐乐的手,两个小姑娘的手指紧紧攥在一起;浩浩则趴在地上,从下往上盯着魔方,好像这样就能帮阿林一起解决问题。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阿林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他的眼神专注而认真,耐心得像在培育一株娇嫩的幼苗,每一个动作都轻柔缓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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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两次、三次…… 每当魔方卡住,阿林就停下来调整,从不着急。孩子们的呼吸也跟着变得轻缓,原本失落的情绪渐渐被期待取代。足足过了十分钟,当最后一个红色色块归位,整个魔方的红色面变得整整齐齐,像一块光滑的红色玛瑙时,阿林长长地舒了口气,把魔方举了起来,展示给孩子们看:“你们看,好啦!”
地垫上瞬间爆发出清脆的掌声,孩子们的欢呼声差点掀翻活动室的屋顶。浩浩激动地拍着小手,连脸上的巧克力渍都跟着晃动;朵朵高兴地跳了起来,嘴里喊着:“太好啦!魔方好啦!” 乐乐更是直接踮起脚尖,双手抱住了阿林的胳膊,小脸蛋贴在他的袖子上,声音里满是欢喜:“阿林老师,你太厉害啦!比我妈妈修我的小熊玩偶还要厉害!”
阿林笑着摸了摸乐乐的头,把魔方递给她:“现在,它是你的啦。以后要是再不小心‘伸懒腰’,你就告诉老师,我们再一起帮它‘接胳膊’,好不好?”
乐乐接过魔方,紧紧抱在怀里,像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礼物。她用力点了点头,说道:“我会好好保护它的,再也不让它掉下来了!”
其他孩子也围了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
“阿林老师,我也想玩魔方!”
“阿林老师,下次你还教我们转魔方好不好?”
阿林看着孩子们一张张洋溢着笑容的小脸,心里像被灌满了温水,暖暖的。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说道:“好啊,只要你们喜欢,下次我再带新的魔方来,教你们转更多颜色,好不好?”
“好!” 孩子们异口同声地回答,声音响亮得连窗外的小鸟都被惊动,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就在这时,活动室的门被轻轻推开,王老师端着一盘点心走了进来,笑着说:“孩子们,该吃下午点心啦!今天有你们最喜欢的草莓小蛋糕哦。”
孩子们听到 “草莓小蛋糕”,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纷纷朝着点心桌跑去。乐乐跑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看阿林,把魔方举起来晃了晃,说道:“阿林老师,我吃完蛋糕再找你玩哦!”
阿林笑着点了点头:“好,我等你。”
看着孩子们欢快的背影,阿林的心里充满了幸福。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残留的胶带痕迹,又想起刚才孩子们期待的眼神,突然觉得,这段实习时光,虽然短暂,却充满了温暖的回忆。而那个被胶带粘好的魔方,也成了他和孩子们之间最珍贵的约定。
“老师好厉害!”
“比我妈妈买的机器人还厉害!”
“阿林老师明天还来吗?”
他笑着摸摸孩子们的头,刚想说点什么,园长就站在教室门口朝他招手。走出教室时,身后还传来乐乐的声音:“老师要记得我们呀!” 他回头挥了挥手,看见那个缺角的魔方被孩子们传着看,像个珍贵的宝贝。
思绪拉回现实,阿林拿起桌上的魔方轻轻转动,缺角的位置依旧会卡住,就像他此刻的心情 —— 期待里藏着几分忐忑。邮箱提示音突然响起,他赶紧点开邮件,是阳光少儿教育机构的面试邀请,时间就在明天下午两点。
第二天下午,阿林提前半小时到达了教育机构。前台小姐姐穿着浅蓝色的职业装,笑容温柔得像春日的风:“请问是来面试少儿魔方老师的阿林先生吗?面试官正在里面等您,请随我来。” 他跟着小姐姐穿过走廊,墙上贴满了孩子们的画作,五颜六色的涂鸦里藏着满满的童真。其中一幅画吸引了他的注意:一个戴着眼镜的老师正在教小朋友转魔方,画里的魔方被涂成了彩虹色,旁边还写着歪歪扭扭的 “谢谢老师”。
面试室不大,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长方形的桌子,面试官是位四十岁左右的女士,穿着米白色的针织衫,头发挽成整齐的发髻。她看见阿林进来,站起身伸出手:“你好,我是这里的教学主管李姐,坐吧。”
阿林坐下后,把背包放在脚边,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口袋里的魔方。李姐翻开他的简历,目光落在 “星光幼儿园实习经历” 那一栏,抬眼看他:“你的简历我看过了,之前在幼儿园主要负责什么工作?”
“主要是协助主班老师带孩子们做手工、玩游戏,偶尔会教他们转魔方。” 阿林的声音有些紧张,手心微微出汗。
李姐点了点头,笔尖在简历上轻轻敲了敲:“我们机构的魔方课程主要面向 4 到 12 岁的孩子,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注意力容易不集中,还可能比较调皮,你觉得自己能应对吗?”
这个问题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阿林的记忆闸门。他想起乐乐总爱在上课的时候揪自己的小辫子,想起调皮的天天会把魔方藏在玩具堆里,想起内向的朵朵总是低着头不敢说话。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坚定:“我觉得可以。孩子们虽然活泼,但他们都很单纯,只要有耐心,总能走进他们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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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姐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答案有些意外:“哦?那你说说,为什么想专门做少儿魔方老师?很多年轻人觉得教小孩子麻烦,更愿意去教中学生或者成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