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囡囡提着一个画夹,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她穿着一件粉色的连衣裙,扎着高高的马尾辫,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手里还拿着一支画笔。“阿林老师,林慧姐,小宇哥,你们都在呀!” 囡囡跑到展柜前,看到里面的缺角魔方,兴奋地说,“哇,这枚魔方终于放进展柜啦!我画了一幅画,专门送给它!”
囡囡打开画夹,拿出一幅水彩画。画面上,一枚缺角的魔方悬浮在夜空中,缺角的位置闪烁着一颗明亮的星星,周围环绕着无数个小小的魔方,每个魔方上都画着一张笑脸。“你看,” 囡囡指着画说,“我觉得这枚魔方就像一颗星星,虽然不完整,但依然很闪亮。周围的小魔方就是我们,还有所有在‘魔方乐园’学习过的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我们都围绕着它,被它照亮。”
阿林看着画,又看了看眼前的几个人,眼眶不禁湿润了。二十多年前,他只是一个怀揣梦想的年轻人,带着一枚魔方和一间小教室,开始了自己的创业之路。没想到,一路走来,遇到了这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培养了这么多热爱魔方的孩子。这枚缺角的魔方,就像 “魔方乐园” 的见证者,见证了他们的欢笑与泪水,见证了孩子们的成长与蜕变。
“我们把它放进去吧,” 阿林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拿起木盒里的缺角魔方,轻轻放在小宇准备的胡桃木底座上,“让它在这里,继续见证更多人的成长。”
小宇和林慧一起,轻轻地调整着魔方的位置,确保它稳稳地立在展柜中央。囡囡把自己的画放在展柜旁边的木质底座上,与里面的缺角魔方遥遥相对。霞光透过玻璃窗,洒在缺角魔方上,泛着温暖的光晕,仿佛为它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外衣。
“对了,阿林老师,” 囡囡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小小的徽章,徽章上是 “魔方乐园” 的 logo,下面刻着 “二十周年纪念” 的字样,“这是我特意为二十周年设计的徽章,每个在‘魔方乐园’学习过的学员都有一枚,您也戴上吧!”
阿林接过徽章,别在自己的针织衫上,徽章在霞光下闪闪发光。“谢谢囡囡,” 他说,“这枚徽章,我会一直戴着。”
大厅里的学员和家长们都围了过来,好奇地看着展柜里的缺角魔方。有人小声议论着,有人拿出手机拍照,还有的孩子拉着家长的手,问着关于这枚魔方的故事。阿林耐心地回答着大家的问题,讲述着二十多年前的那些往事,脸上始终带着温柔的笑容。
“林老师,您当年为什么会想到开‘魔方乐园’呀?” 一个戴眼镜的小男孩问道。
阿林看着小男孩,又看了看展柜里的缺角魔方,缓缓说道:“因为我小时候,魔方是我最好的朋友。那时候家里条件不好,父母工作忙,没人陪我玩,是一枚魔方陪我度过了无数个孤独的日子。我发现,转魔方不仅能锻炼思维,还能让人静下心来,忘记烦恼。所以我就想,能不能开办一个地方,让更多的孩子爱上魔方,让他们在转魔方的过程中,学会思考,学会坚持,学会面对不完美。”
“那您遇到过困难吗?” 小男孩又问。
“当然遇到过,” 阿林笑了笑,“刚开始的时候,‘魔方乐园’只有几个学员,房租都快交不起了,我甚至想过放弃。但每次看到孩子们认真学习的样子,看到他们解开魔方时脸上的笑容,我就觉得一切都值得。就像这枚缺角的魔方,虽然不完美,但它依然能转动,依然能带给我们快乐和希望。”
孩子们认真地听着,眼神里充满了敬佩。旁边的家长们也纷纷点头,小声称赞着阿林的坚持和初心。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霞光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店内柔和的灯光。展示墙上的物品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温馨,缺角的魔方静静地立在展柜中央,与旁边的教学魔方、水彩画、logo 手稿相互映衬,构成了一幅温暖而动人的画面。
阿林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充满了感慨。二十多年的时光,仿佛就在一瞬间。从一间不足十平米的小教室,到如今遍布全市的分店;从最初的几个学员,到现在成千上万的孩子在这里学习成长;从一枚缺角的魔方,到如今满满的回忆与感动。这一切,都离不开身边这些人的支持与陪伴,离不开孩子们的热爱与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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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林,我们去吃晚饭吧,” 林慧看了看天色,说道,“大家都忙了一天了,好好庆祝一下。”
“好啊,” 阿林点点头,目光最后落在展柜里的缺角魔方上,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让我们一起,为这枚缺角的时光,也为‘魔方乐园’的下一个二十年,干杯!”
大家笑着点点头,簇拥着阿林向门口走去。大厅里的灯光依旧明亮,展柜里的缺角魔方在灯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晕,仿佛在默默祝福着 “魔方乐园”,祝福着每一个热爱魔方的人,在未来的日子里,都能像这枚缺角的魔方一样,即使不完美,也能绽放出属于自己的光芒。
阿林的指尖还停留在缺角魔方的边缘,听到林慧提起大学时的往事,眼角的细纹里都浸满了温柔的笑意。他轻轻摩挲着魔方泛黄的贴纸,仿佛能透过这粗糙的触感,摸到二十多年前那个攥着零钱、心跳不已的自己。
“那时候餐厅的兼职可不好做,” 阿林的声音带着一丝怀念,缓缓开口,“每天下午下课后,我就得赶紧往学校附近的川菜馆跑,换上洗得发白的工作服,从五点忙到晚上十点。后厨的抽油烟机坏了一半,炒辣椒的油烟裹着热气往脸上扑,呛得人眼泪直流,衣服上的味道洗三遍都散不去。”
囡囡咬着的竹签,眼睛瞪得圆圆的,上的糖丝粘在嘴角,像一圈小小的白胡子:“爸爸那时候好辛苦呀!那您为什么一定要买这个魔方呀?”
“因为第一眼看到就挪不开眼了,” 阿林笑了笑,目光飘向远方,像是看到了当年社团活动中心的场景,“那天社团招新,各个摊位都摆得热热闹闹,唯独魔方社的摊位前安安静静的,只有一个戴眼镜的学长坐在那里,手里转着魔方。‘咔咔’的声音特别清脆,我站在旁边看了十分钟,看着他把打乱的魔方一点点复原,最后六个面整整齐齐的,阳光照在上面,五颜六色的特别好看。”
林慧补充道:“我后来听你爸爸说,那天他回去后,满脑子都是那个魔方。晚上躺在宿舍的硬板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总想着要是自己也能有一个,能把它转得那么快,该多好。”
“可不是嘛,” 阿林接过话头,“那时候魔方还不常见,文具店里只有这一种三阶魔方,标价十八块钱。我那时候一个月生活费才四十块,要攒半个月才能凑够。每天在餐厅端盘子,每端一盘菜能赚五毛钱,我就记着数,端够三十六盘,就能买一个魔方了。”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嘴角的笑意更浓了:“有一次周末,餐厅人特别多,我忙到晚上十一点多才下班。走回宿舍的路上,路灯昏昏暗暗的,我摸了摸口袋里攒的零钱,一张十块的,两张五块的,还有三张小票,凑在一起正好十八块。我当时特别兴奋,一路跑回宿舍,把钱摊在桌子上数了三遍,生怕数错了。”
第二天一早,阿林揣着用手绢包好的零钱,直奔文具店。店主是个和蔼的老爷爷,看到他小心翼翼地掏出钱,笑着把魔方递给了他:“小伙子,这个魔方质量好,你可得好好爱惜。” 阿林接过魔方,手指轻轻碰了碰光滑的表面,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砰砰直跳。他把魔方揣在怀里,一路小跑回学校,连上课都忍不住偷偷放在桌肚里,趁老师不注意就拿出来摸一摸。
“那时候我连最基础的公式都不会,” 阿林笑着说,“只能自己瞎琢磨,把魔方打乱了又试着拼回去,有时候拼到半夜,一个面都拼不好,急得直挠头。后来那个魔方社的学长看我这么着迷,就把社团的教材借给我,还教我‘层先法’的基础步骤。我每天晚上在宿舍楼道的路灯下练,手指练得发酸,有时候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魔方。”
囡囡听得入了迷,都忘了吃:“那这个角是怎么掉的呀?”
提到缺角的事,阿林的眼神柔和了些:“那是我大学毕业前的一个月,社团要办一场魔方比赛,我报名参加了。比赛前一天晚上,我在宿舍练魔方,室友不小心碰了一下我的桌子,魔方掉在地上,‘啪’的一声,角块就掉了。我当时特别着急,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这可是我攒了好久的钱买的,而且第二天就要比赛了。”
林慧叹了口气:“我还记得那天晚上,你爸爸给我打电话,声音都带着哭腔。我赶紧从宿舍跑过去,陪他一起找掉下来的角块,最后在床底下找到了,但是安不回去了。你爸爸当时特别沮丧,说不想参加比赛了。”
“后来还是你林慧阿姨劝我,” 阿林看向林慧,眼里满是感激,“她说,就算缺了一个角,魔方还是能转,比赛比的不是魔方好不好,是你的技术和心态。我想了想,觉得她说得对,就带着这个缺角的魔方去参加了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