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前不久金陵筹粮一事,太子周显派来的李进、司图南二人,终究是折戟沉沙、无功而返。
这一败,不仅断了太子周显的筹粮念想,更挫得他锐气大减。
如今倒好,太子周显竟主动低头,派使者登门,要与我谈那北境互市的利权划分。
想来也是,经此一役,他该明白,北境的规矩,早不是他周显一人能说了算的。
但靖王却没想到,苏砚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在海宁州就说动钱有亮和陈明远这两个关键人物反水!
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更是对他权威的赤裸裸挑战!
“好个苏砚!好个周龙杰!竟敢挖本王的墙角!”靖王在王府密室中,脸色铁青,“看来,不动真格的,他们是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
他立刻下令:“通知我们的人,准备动手!第一,给钱有亮一点‘提醒’,让他知道背叛本王的下场!第二,沈万川那边,加大压力,要他务必稳住阵脚,必要时,可以动用些‘非常’手段,让其他盐商看看跟本王作对的下场!第三,漕运那边,计划提前!本王要让北边的军饷,一粒米也过不了黄河!”
一场更加激烈、更加血腥的对抗,即将在海宁州上演。
苏砚深知靖王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也加紧了行动。
一方面,通过陈明远和钱有亮,继续分化、拉拢盐商群体,并开始秘密接触漕帮中忠于朝廷的势力;另一方面,则通过夜枭的秘密渠道,将江南的严峻形势和靖王可能采取的极端手段,再次急报太子周显和云州的周龙杰。
“风雨欲来啊。”苏砚站在行辕的阁楼上,望着阴沉的天空,对身边的苏墨白和苏凌霜叹道,“我们这边动得越狠,靖王的反扑就会越疯狂。接下来,恐怕就是真刀真枪的较量了。墨白,凌霜,你们要保护好自己。”
苏墨白神色凝重:“伯父,我们是否要请求太子殿下加派护卫?或者,让冯异将军的人在暗中策应?”
苏砚摇摇头:“远水难解近渴。况且,过多依赖外部力量,反而显得我们心虚。现在比拼的是意志和智慧。我们要让江南的人看清楚,谁才是值得依靠的一方。通知下去,从明日起,行辕所有属官,外出公务,一律不得少于三人同行,加强戒备。另外,让漕帮的兄弟,多留意码头和运河上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