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煞之气被暂时封住,但苏凝也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软软倒下。
“师姐!”月华冲过来接住她。
苏凝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脖颈上的黑色裂纹已蔓延到脸颊,看起来触目惊心。
“走……快走……”她用尽最后力气说,“去帮萧策……阵法虽破,但布阵者……可能还有后手……”
“可是你……”
“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苏凝挤出一个笑容,眼前却开始模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月华咬牙,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塞进苏凝口中,又在她身周布下一个简易的防护结界:“你在此地不要动,我去去就回。”
她起身,看向那三名重伤的黑袍人,眼中杀机一闪,但最终还是转身向山谷战场奔去。
当务之急,是结束这场战争。
山谷中,战斗已到白热化。
萧策浑身浴血,不知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他左臂中了一刀,深可见骨,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依旧在阵前厮杀。
但镇北军已到极限。从黎明战至午时,伤亡过半,剩下的人也筋疲力尽。
吐蕃还有两万生力军未动,而他们,已无一兵一卒可调。
“难道今日真要葬身于此……”萧策心中涌起不甘。
就在这时,吐蕃后军忽然大乱。
一支骑兵如利剑般刺入吐蕃军阵,人数不多,不过千余,但个个悍勇异常,冲杀间如入无人之境。
为首一将,银枪白马,所向披靡,赫然是——
“燕云十八骑!”有镇北军老兵认出那面旗帜,激动大喊,“是燕云十八骑!援军来了!”
燕云十八骑,北境传说中的骑兵,人数虽少,但每一人都是以一当百的猛士。
他们本已归隐,此刻却重现战场。
萧策也怔住了。燕云十八骑?!
他并未向燕云十八骑求援,他们为何会来?
但他来不及细想,战机稍纵即逝。
他高举长剑:“援军已至!儿郎们,随我杀出去!”
“杀——”
绝境逢生,镇北军爆发出最后的战力,与燕云十八骑里应外合,竟将吐蕃大军冲得七零八落。
吐蕃主帅多吉见势不妙,下令撤退。
但为时已晚,月华此时赶到战场,她虽受伤,但对付凡人军队依然绰绰有余。
拂尘一卷,便将多吉从马上拽下,生擒活捉。
主帅被擒,吐蕃军心大乱,溃不成军。
午时三刻,战事结束。
镇北军一役惨胜。
三万将士,仅余八千生还,人人皆伤。
然吐蕃五万大军折损过半,主帅被擒,残部溃逃百里,边关暂得喘息。
萧策独立于尸山血海之间,举目四望,荒原硝烟弥漫,残旗低垂。
胜矣,却无欢欣,惟有悲凉漫彻胸膛——这些都是随他出生入死的兄弟,而今长眠于此,再不能同归。
血风卷过,远处尚有断枪折戟零星插在地上。
他缓缓握紧手中染血的鎏金长刀,忽想起今日战场一角那支如刃撕裂敌阵的铁骑——燕云十八骑。
其战法之利,冲阵之锐,犹如雷霆。
此役虽惨,却照亮前路。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带血的空气,再睁开时,眼底悲怆未散,却已有锐光凝聚。
当效之,当强之。
萧策于血色残阳中,静静陷入沉思。
“王爷。”萧铁鹰一瘸一拐地走来,他身中三箭,好在未伤及要害,“燕云十八骑的统领想见您。”
萧策点头,走向那支神秘的骑兵。
燕云十八骑已下马,为首之人摘下面甲,露出一张沧桑刚毅的脸。
他约莫五十岁,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但眼神清澈明亮。
“燕云十八骑,石勇,见过王爷。”他抱拳行礼。
“石统领请起。”萧策扶起他,“此番多谢诸位义士相助。只是不知,诸位如何得知我军被困,又为何来援?”
石勇从怀中取出一物,递给萧策。
那是一枚普通的鹅卵石,但石头上刻着一个奇异的符号——那是苏凝昨夜悄悄放在燕云十八骑必经之路上的。
石头里封存了一道神念,只有身负特殊血脉之人才能感应到。
“昨夜,有人将此石放在我营前,石中有神念传讯,告知黑风谷之危。”
石勇沉声道,“传讯者说,王爷是真心守护北境之人,不该死于此地。她还说……沈从安通敌,吐蕃有埋伏。”
萧策握紧石头,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