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们押着“王二柱”走上刑场。犯人头发散乱,脸上涂满泥灰,根本看不清面目。只有那短粗的体型和手腕上的胎记,与真正的王二柱一模一样。
刽子手老黄,没错,就是县衙那个洒扫的老黄头,他还兼职刽子手。
老黄头提着鬼头刀上前,刀身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验明正身!”赵德柱扯着嗓子喊。
周福突然上前两步:“且慢!这犯人怎么...”
“周管家有异议?”陈九斤打了个哈欠,“那你自己上来认认?”
周福狐疑地走近,刚要伸手去撩犯人的头发,老黄头突然咳嗽一声,一口浓痰精准地吐在他鞋面上。
“晦气!”周福慌忙后退,再没心思细看。
“午时三刻到——行刑!”
老黄头举起鬼头刀,往刀锋上喷了口酒,寒光一闪——
“唰!”
刀锋从犯人脖颈划过,猩红的血水喷涌而出,瞬间浸透了刑台。死囚头颅“咕噜噜”滚落下来。
“好!”周福带头喝彩,百姓们却发出惊恐的叹息。
而真正的王二柱,此刻正在县衙的后堂躲着,由楚红绫亲自看守。
“刀下留人!真凶在此!”王麻子故意等到“人头落地”才喊出来。
王麻子拼命挤进人群,身后还跟着几个周家护院开路。百姓们像潮水般分开,露出当中那个穿粗布衣裳的麻子脸。
陈九斤“慌慌张张”站起来,官帽都歪了:“何、何人喧哗?”
王麻子“扑通”跪倒,砰砰磕头:“小人王麻子,特来投案!王大柱是小人所杀,与王二柱无关啊!”
全场哗然。周福立即带着家丁起哄:“狗官冤判良民!”“请州府大人主持公道!”
藏在人群中的刘通判适时现身,官袍玉带,威风凛凛:“陈县令,这是怎么回事?”
陈九斤“手足无措”地搓着手:“这...这...”
“大人明鉴!”王麻子膝行上前,掏出一把带血的匕首,“这是凶器,小人一直藏在灶台下。”他又摸出个荷包,“这是翠兰送我的定情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