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九斤冷笑一声,从书架上取下一卷《水师纪要》:“我以一县之力大败南陵水师,朝廷那些老爷们怕是寝食难安。”
他翻开书页,露出里面夹着的火炮设计图,“但他们不敢明着动我,毕竟民心所向。”
“民心?”楚红绫嗤笑一声,“大胤朝堂从来没在意过民心。”
“朝廷这是要拿我当替罪羊。”陈九斤声音低沉,手指在窗棂上敲出急促的节奏,“既忌惮我的军功,又不敢得罪南陵。”
楚红绫按剑而立,剑穗上的铜铃叮当作响:“那你还要进京?”
“去,为何不去?”陈九斤转身,眼中燃起斗志。
他从暗格中取出一卷图纸铺开,正是他精心设计的《南疆水师布防策》,“这正是面见圣上的好机会。我要让皇上明白,唯有加强水师,才能真正抵御南陵。”
次日清晨,赵德全临行前将陈九斤叫到驿馆偏厅。
檀木桌上摆着一套精致的茶具,茶香氤氲中,赵德全慢条斯理地品着茶。
“陈县令,为保万全,本官给你留下一百名大内侍卫。”他指了指院中列队的飞鱼服侍卫,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三日后启程时,你只需带着他们押送萧景睿即可,不必另带随从。”
陈九斤目光如炬,扫过那些侍卫。
他们虽作大内侍卫打扮,但站姿却带着军中的肃杀之气。
“下官斗胆,”陈九斤拱手道,“可否让下官带几名亲随?毕竟萧景睿是重犯...”
“这是圣意。”赵德全打断他,茶盏重重落在桌上,溅出几滴褐色的液体,“陈县令莫非信不过朝廷的安排?”
陈九斤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下官不敢。”
待钦差船队远去,陈九斤立即召集大家议事。
“我不在时,楚红绫全权负责青萍县防务。”陈九斤从怀中取出鎏金铜印时,指尖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