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九斤站在回廊下,望着远处的江面,心中满是复杂 ——
太后的两手计划已然铺开,寻子与求孕并行;而自己,也在这场皇权争斗中,布下了属于自己的暗棋。苏州之行,不仅要追查二十年前的旧案,还要应对太后的求孕计划,前路的凶险,比他想象的还要更甚。
午饭过后的陶阳县,阳光渐渐变得柔和,码头方向传来工匠们收拾工具的动静 ——
安澜号的气缸修缮已全部完成,船管家曹管事正带着人做最后的检查,确保航行安全。可他脸上却没什么喜色,反而带着几分疑惑,快步穿过县衙的回廊,找到了正在整理药囊的陈九斤。
“陈御医,您在忙呢?” 曹管事拱了拱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方才我去禀报太后,说船已经修好了,随时可以启程去苏州。可太后却说‘不着急,再歇一日’。”
陈九斤整理药囊的手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不着急?昨日太后还下了死命令,让咱们今日务必修好船离开陶阳县,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谁说不是呢。” 曹管事叹了口气,伸手擦了擦额角的汗,“我也纳闷,这陶阳县物资贫乏,前两夜还出了刺客,哪有什么好歇的?可太后既然发了话,咱们也只能照办。看这意思,今日是走不成了。”
陈九斤皱起眉头,心中满是疑虑。
他仔细回想清晨与太后的对话 ——
太后得知自己还有受孕可能时,虽满心欢喜,却也没表现出要滞留陶阳县的意思。可如今船已修好,她却突然改变主意,这背后到底有什么缘由?难道是因为求孕之事,想在陶阳县做些准备?可这穷县,又能有什么可用之物?他想破脑袋,也猜不透太后的心思。
“罢了。” 陈九斤摇了摇头,对着曹管事说道,“主子的心思咱们做下属的不用猜,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船虽修好了,但气缸刚补过,你得叮嘱下去,启程后前半日不要加速,让锅炉慢慢预热,避免气缸再次受损。还有,修补用的铜片和铆钉要多备些,放在船舱的储物间,以备不时之需。”
“哎,您放心,我都记着呢。” 曹管事连忙点头,将陈九斤的叮嘱一一记下,又说了几句关于船只检查的细节,才躬身离开。
陈九斤看着曹管事远去的背影,心中的疑虑却丝毫未减。
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庭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