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下一刻,他明白了。

长崎城上升起的是大胤军旗帜。城堡失陷了。

“回援!回援城堡!”岛津忠恒嘶吼。

但已经晚了。大胤军舰队如一把尖刀,将北朝舰队一分为二。

与此同时,陈九斤在城堡炮台上,下令将缴获的北朝火炮调转方向,对准港内的北朝战船。

“放!”

城堡炮火与海上炮火形成交叉火力,北朝舰队陷入绝境。

前有大胤军战舰冲击,后有城堡炮火覆盖,船只相互碰撞,阵型大乱。

岛津忠恒的“萨摩丸”被“靖海”号重点照顾。

三发链弹先后命中,桅杆全断,船帆起火。一发实心弹击中船舷,炸开一个大洞。

“将军!船要沉了!”副将嘶喊。

岛津忠恒看着周围陷入火海的舰队,眼中闪过绝望。

“撤退……”岛津忠恒咬牙,“能走几艘是几艘!”

残余的二十余艘北朝战船仓皇逃往外海。大胤军舰队追出十里,又击沉八艘,俘虏五艘,最终只有不到十艘逃脱。

夕阳西下时,长崎港的战斗结束。

海面上漂浮着四十余艘北朝战船的残骸,岸上城堡升起大胤旗帜。

此战,北朝水军主力再遭重创,六十余艘战船仅存不到十艘,水军士卒阵亡超过三千。

大胤方面,损失三艘快船,“靖海”号重伤,阵亡水军四百余人,陆军伤亡不到百人。

可以说是一场大胜。

是夜,长崎城天守阁。

陈九斤没有举行庆功宴。他站在阁顶,望着港内燃烧的船骸,神色凝重。

“王爷,此战大捷,为何不喜?”张铁山问。

“我们在海上赢了,但陆上硬仗还没开始。”陈九斤道,“北朝在九州至少有五万陆军,熊本、福冈等大城尚未攻下。再打下去不现实,我们的目的是通过打击他们的水军,从而威慑他们的倭寇。而且……”

他顿了顿:“东瀛人不会甘心失败。他们最擅长的,不是正面作战,而是阴谋暗杀。”

仿佛印证他的话,阁楼阴影中,一道几乎不可见的黑影悄然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