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是阿松嫂压低的、带着恼意的声音:
“……龟田!你还有脸来?白天差点被你害死!那陈九斤精得跟鬼似的,你以为你那点伎俩瞒得过他?他现在肯定怀疑了!”
紧接着是龟田茂那沙哑的嗓音,带着威胁:
“哼!怀疑?他怀疑又能怎样?有证据吗?阿松,别忘了,咱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玲奈那小贱人落井,你也脱不了干系!”
听到“玲奈落井”几个字从龟田茂嘴里如此自然地说出,窗外的陈九斤拳头猛地攥紧,手背上青筋暴起,眼中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就是这对狗男女!
屋里,阿松嫂似乎被噎了一下,声音弱了些,但依旧带着抗拒:
“我……我当时只是咳嗽了几声!推人的是你!龟田,上次……上次在你家,我已经……已经满足过你了!我们俩两清了!你别再想碰我!”
“两清?”龟田茂发出难听的干笑,“阿松,你太天真了。这种事,沾上了就一辈子洗不掉!我告诉你,那陈九斤邪性得很,山本家父子怎么没的?你觉得他对你就彻底放心了?要是哪天,我不小心‘说漏嘴’,把你害死玲奈的事散播出去……你猜,那个煞星是会怜香惜玉地‘爱’你,还是会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
这话如同毒刺,狠狠扎进阿松嫂心里。
她最怕的就是这个!陈九斤那样的人,如果知道真相……她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长久的沉默。屋里只剩下龟田茂粗重的呼吸和阿松嫂压抑的抽泣声。
终于,阿松嫂的声音响起:“你……你到底想怎样?”
龟田茂的声音带着得逞的猥琐:“我想怎样?阿松,咱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了,以后自然要‘互相照应’……今晚,就让哥再‘照应照应’你……”
接着是衣物摩擦和推搡的细碎声响,以及阿松嫂半推半就、微弱的抵抗:“别……你别这样……龟田……”
窗外的陈九斤不再隐藏。
“笃、笃、笃。”
清晰的敲门声。
屋内的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几息之后,传来阿松嫂带着颤抖的声音:“谁……谁啊?这么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