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老张……他是不是也是更早之前的“接收者”?他没能找到替死鬼,所以死了?变成了……送红包的“鬼”?
这个念头让我不寒而栗!
电话已经挂断,只剩下忙音。门外的敲门声也停止了。只有那个鲜红的红包,静静地躺在门缝那里,像一朵来自地狱的毒花。
我该怎么办?
是打开门,收下这索命的诅咒,然后在明年今夜悲惨地死去?还是……拿起它,像王磊对我做的那样,去寻找下一个无辜的替身,用别人的命换自己苟活?
道德的拷问和求生的欲望在我脑中激烈交战。我瘫在地上,汗水浸透了衣服。
就在我精神濒临崩溃的边缘,目光无意中扫过桌上的一张旧照片——那是去年公司年会时拍的集体照,照片上,王磊站在角落,笑容勉强,而那时还活着的老张,正憨厚地站在一旁。
无辜的人……下一个会是谁?是小孙?还是新来的实习生?
不!我不能!
一种莫名的勇气,或许是绝望到极点的疯狂,突然涌了上来。我受够了!受够这种被操纵、被恐吓的日子!与其像个傀儡一样去害人,不如跟它拼了!
我猛地从地上爬起来,眼中布满血丝。我没有去拿那个红包,而是冲进厨房,拿起了一把沉重的剁骨刀!然后,我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了房门!
门外,空无一人。走廊的声控灯因为我的动静亮起,惨白的光线下,只有那个鲜红的红包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我死死地盯着空荡荡的走廊,举起剁骨刀,用尽全身力气嘶吼:“滚出来!我知道你在这!有什么冲我来!别想再害人!”
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带着绝望的悲壮。
没有任何回应。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钟后,声控灯熄灭了。黑暗重新笼罩下来。
我站在门口,粗重地喘息着,刀尖对准前方的黑暗,像一尊凝固的雕像。
我知道,它没走。它就在黑暗里,看着我。
而我的选择,已经做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