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空的手还贴在石壁上,掌心那道烫痕火辣辣地疼。
他没动,也不敢松劲,刚才那三句话还在脑子里回荡,像铁钉一颗颗敲进骨头。
空气沉得压人,呼吸都变得费力,可他知道不能退。
金瞳忽然一热,不是之前那种灼烧感,而是从深处往外涌的一股劲,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
他眯眼一看,墙上的刻文又亮了,这次不是一笔笔燃起,是整片纹路同时发烫,暗红的光顺着裂缝爬上来,像血在石头里流动。
他立刻把金箍棒横插进地面,双手依旧按着墙面,混沌元气顺着经脉往眉心送。
金瞳开始转,一圈比一圈快,眼前景象晃了一下,仿佛整个囚室都在抖。
地面裂开几道细缝,灰尘簌簌落下,但他顾不上这些。
一股力量撞进识海,不是声音,也不是画面,是一种纯粹的战意。
狂暴、破碎、带着无数人的嘶吼和不甘。
它不讲道理,直接往他神魂里钻,像是要把他也撕成碎片。
悟空咬牙,牙龈都渗出血来。
他没硬挡,反而把防线放开一角,让那股意志冲进来一点,然后用金瞳去吸。
这一招他用过多次,吞法宝、吞法则、吞别人的神通,但从来没试过吞这种纯粹的执念。
光影在他眼前凝聚,一个虚影慢慢浮现。
无头,双臂高举,手里握着一把看不见的斧。
身形模糊,边缘不断颤动,像是随时会散掉。
可那股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哪怕只是个影子,也让人觉得下一秒就要劈下来。
“又是你?”悟空低声道,嗓音沙哑,“刚才的话没说完,现在接着说?”
幻影不动,也没有回应。
但它抬起右手,那柄虚斧微微震了一下,紧接着,一段意念强行挤进悟空脑子里:
“……桩不可久……”
字还没落定,第二段又冲进来:
“……斧归执斧之人……”
第三句最短,却最重:
“……眼见非真……”
每一段都夹着杂音,像是被什么撕扯过,中间混着惨叫和断裂的法则波动。
悟空只觉得太阳穴炸开似的疼,鼻孔再次流血,顺着下巴滴到地上。
他没擦,反而往前压了一步,双掌死死贴住石壁,元气不要命地灌进去。
他知道这机会难得,对方传话断断续续,说明有东西在拦着,可能是封印本身,也可能是更高层次的禁制。
要是这时候收手,下次再想连上,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你说桩撑不住了?”他盯着幻影,声音提了几分,“那你们五个,是不是早就想破了?”
幻影依旧沉默,但那只举起的右手突然往下压了半寸,像是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