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朝廷竟还封他官做,命他日后,来征讨我等?”
“此乃奇耻大辱!”
“末将,请战!愿随鲁大师一道,直捣黄龙!将那梁山泊,彻底荡平!以绝后患!”
“请战!”
“请战!”堂内,霹雳火秦明、双鞭呼延灼,亦是义愤填膺,齐齐出列!
秦明更是怒不可遏:“那宋江,当初害我全家,如今,又行此卖友之事!此贼不除,天理难容!”
满堂将佐,群情激愤!
那股滔天的战意,几乎要将这军政堂的屋顶,都给掀翻!
“都,住口!”就在这战意沸腾到顶点之际,一声冰冷的断喝,如同平地起雷,猛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武松,缓缓地站起了身。
他那双虎目,扫过堂内每一张激动的脸,脸上,没有半分怒意,只有那……令人心悸的、绝对的冷静。
“诸位将军,稍安勿躁。”
“你们的心情,我武松,懂。”
“宋江此举,自绝于天下好汉。他那‘呼保义’的招牌,已然被他自己,亲手砸得粉碎!”
“但是,”武松的声音陡然一沉,那目光如同利刃,直视着鲁智深与杨志:“二位哥哥,我且问你!为何要在此刻,去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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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刚与高俅血战一场,如今为何要,主动去替那童贯,啃那块‘鸡肋’?!”
“这……”鲁智深与杨志,皆是一愣。
“智深哥哥,你勇冠三军,我知。但我且问你,”武松的目光,转向鲁智深,“你那三千步卒,可能挡得住我二龙山的神臂弩?”
鲁智深闻言,老脸一红,瓮声瓮气道:“那个……自然是……挡不住。”
武松的目光,又转向杨志,“杨制使,我且问你!我二龙山,打赢高俅,靠的是什么?”杨志沉声道:“靠的,是主公的妙计,是神臂弩的锋利,更是……我军上下一心!”
“说得好!”武松猛地一拍帅案,“但我等,亦是‘惨胜’!”
“闻军师!”武松转向闻焕章,“你来告诉众家兄弟!鹰愁涧一战,沼泽决战!我军,军械粮草,损耗几何?!”
闻焕章轻摇羽扇,亦是面色凝重,出列禀道:“回主公。此两战,我军虽歼敌近两万,然……我军自身,亦是伤亡近千!那‘神臂弩’营,射空了箭囊,那三棱破甲箭,已然耗去了七成库存!火油、炮石、滚木,更是十去其八!如今,府库之中,已是捉襟见肘,急需补充!”
武松点了点头,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堂内。“其二!我等,为何要收编那五千降卒?为的,便是壮大我二龙山!可这五千人,他们昨日,还是高俅的‘州府军’!今日,便能为我等,去攻打那与他们‘同病相怜’的梁山泊吗?!”
“军心未附,训练未成!这,不是精锐,这是‘累赘’!此刻,仓促出兵,逼着他们去‘自相残杀’?这与那高俅,逼着‘州府军’来攻我鹰愁涧,又有何区别?!”
“岂非不智!岂非不仁?!”
一番话,掷地有声!鲁智深与杨志,皆是面色一红,那股被愤怒冲昏的头脑,瞬间,便冷却了下来。
他们,羞愧地低下了头。
“主公……我等,孟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