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要时,可以给他一点压力,让他知道,在这片土地上,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嗨依!”
田中退下后,长谷川独自走到巨大的军事地图前,目光幽深。
对付冯立仁,他有一种棋逢对手的感觉,这让他感到兴奋,也格外警惕,就像是毒蛇碰到雕枭一般,都是吃鼠的好手。
接下来的几天,围场县城的气氛明显更加紧张。
保安队的巡逻队出现在街面上的次数更多,盘查也更严苛,稍有怀疑,便是一顿呵斥搜查,甚至拳打脚踢。
集市明显更加萧条了不少,百姓们匆匆来去,不敢多作停留。
福顺杂货铺的生意也清淡了许多。
王有福坐在柜台后,看着门外冷清的街道,心里沉甸甸的。
他刚得到一个不好的消息,一个平日里悄悄给游击队送粮的堡垒户,昨天夜里被保安队查了,人被抓走了,粮食也被没收。
虽然那户人家嘴硬,没供出什么,但这无疑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这时,孙永福拄着棍子,步履蹒跚地走了进来,脸色比前几天更差。
“永福叔,您这是来采买点什么?快请坐。”王有福连忙起身。
孙永福摆摆手,喘着气,低声道:“有福,不好了。我听说,田中下了命令,要各保各甲互相举报,谁敢私通‘匪类’,左邻右舍连坐!这……这是要把咱老百姓往死里逼啊!”
王有福心里一沉,脸上却强自镇定:“叔,别急,慢慢说。您从哪儿听来的?”
“我……我外甥茂才,他……他偷偷告诉我的。”孙永福的声音带着颤抖,“这孩子,在巡逻队里,日子也难过,天天挨骂受气……
他说,田中还要组织什么‘挺进队’,要进山去找游击队麻烦……”
王有福默默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袖。田中的手段,果然又狠又毒。这保甲连坐,是要彻底孤立游击队;这“挺进队”,听这名字估摸要把战火烧到山里去。
山雨,真的要来了。而且,来得比预想的更快,更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