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找到这里了!”
鸭舌帽男人急促的话语像一道惊雷,炸响在静谧的旧物店里。方才还在流淌的、关于过往的悠远思绪被瞬间斩断,空气里陡然弥漫开一股剑拔弩张的危机感。
云汐的心脏猛地收缩,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看向沧溟老板。
沧溟脸上的温和从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肃的锐利。他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去询问来人的身份或确认消息的真伪,仿佛对这类突发状况早已司空见惯。
他一把抓住云汐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她微微吃痛。
“跟我来!”他的声音短促而有力,不容置疑。
沧溟拉着云汐,并非朝着店门,而是迅速转向店铺深处,穿过一排排高及天花板的货架,来到最里侧一个看似堆放杂物的角落。他快速移开几个看似沉重的木箱,露出后面一扇与墙壁几乎融为一体的、极其隐蔽的暗门。
暗门无声地滑开,后面是一段向下的、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石阶,里面透出微弱昏黄的光线,带着一股尘封和旧纸张特有的气味。
“下去,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出来,不要出声。”沧溟将云汐往门内一推,语速极快地吩咐道,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云汐被他推得一个踉跄,跌入暗门后的阶梯。她回头,只看到沧溟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随即,暗门便在她面前迅速而无声地合拢,严丝合缝,仿佛从未存在过。
周围瞬间陷入一片近乎绝对的黑暗和寂静,只有头顶极细微的一线光从门缝渗入,以及她自己因恐惧而放大的心跳和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