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全脚步一顿,转头看她:“哪是紫云巷,是美人那儿!”
话出口就觉失言,立刻闭嘴,匆匆走了。
她没追着问,只低头拨弄豆子,像什么都没听见。可心里记下了——不是地名,是人。美人。而且这称呼带着忌讳,不能直说。
接下来两日她照常摆摊。阿全再来买豆,她不多话,只多抓了一把送他。小厮推辞两句也就收了。等他吃完走远,她才慢慢收摊,绕去街后一条僻静夹道,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写下“美人”二字,笔迹压得极轻。
第五日清晨,她换了位置,挪到府门前石狮子旁。这次来了个老仆,穿着褪色青衫,提着药包。她认得这人,是府里管采买的陈伯,每月初五都去太医院领药单。
她主动打招呼:“老伯今日起得早。”
陈伯嗯了一声,脚步不停。
她跟上去半步:“听说府上每月都要给宫里送礼?那位美人可好伺候?”
陈伯猛地站住,瞪她一眼:“你打听这些做什么?”
她低头赔笑:“不是有意冒犯,是我表姐在宫里做粗活,说最近有个姓柳的美人得宠,托我看看有没有机会去当差。”
陈伯神色稍缓:“柳美人?她算什么得宠,连个封号都没有,住永巷偏殿,比杂役强不了多少。”顿了顿,又低声说,“不过……倒是有人照应。每月初五,都有人从这边送信过去,交到一个老宫女手里。”
“哪个老宫女?”
“姓陈,原先教过贵妃规矩,后来不知怎么调去了冷宫当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