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尼亚端着酒杯,面无表情,像一尊被摆在展览馆里的雕塑
沙哈拉在笑,但那双眼睛里没什么笑意,只是习惯性地弯着嘴角,像在应付一场不得不参加的考试
卡布拉尔还在看电视。足球赛踢到了下半场,比分还是零比零
他打了个哈欠,把脚搁在茶几上,皮鞋尖在灯光下泛着光
猫目世把糖嚼碎,咽下去,站起来 轻文书屋
“又去哪?”鸢尾问
“找点喝的。”
她走到吧台前,要了一杯果汁,橙色的,杯口插着一片柠檬
她端着杯子,在人群里穿来穿去,裙摆又被踩了一脚,这次她没停
拐角处,一个穿深色西装的男人正在打电话
他的头发是金色的,在灯光下像融化的麦芽糖,侧脸线条分明,手里夹着一根雪茄,没点
猫目世从他身边走过去,左眼的流光闪了一下,又灭了
她没停,继续往前走
阿美利挂了电话,转过身,只看见一片被踩过的裙摆在人群里晃了晃,消失在那根雕花柱子后面
大厅里已经坐满了人,觥筹交错,笑语喧哗,猫目世逛遍了整个大厅,左眼几乎全程闪烁
猫目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那片灰蒙蒙的夜
防护罩把整个大厦罩在里面,灰暗的天被隔绝在外,灯光明亮得刺眼,像另一个世界
她把手贴在玻璃上,冰凉的。玻璃上映出她自己的脸,还有身后那些模糊的人影,晃来晃去,像水里的倒影
她想起林马,想起那个站在监控屏幕前、穿着白色兜帽衣的男人
她想起他转过身时的眼神,那双血色的眼眸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不是疲惫,不是冷漠,是某种更深、更沉、像被什么东西压了很久的沉默
猫目世把手从玻璃上收回来,嘴里喃喃自语
“那个家伙……终于是要毁灭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