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核心弟子

演武场上的喧嚣如同潮水般冲刷着擂台,却未能撼动姜河分毫。他立于台上,身形在日光下拉出笔直的影子,仿佛一柄刚刚出鞘、饮过血的利刃,锋芒刺目。

高台上,家主姜震岳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压下了所有嘈杂:“考核继续!姜河,你先下去休息,准备后续对决。”

姜河微微颔首,算是行礼,随即转身,步履平稳地走下擂台。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投向他的目光复杂难言,敬畏、忌惮、好奇交织,再无半分以往的轻蔑。

柳氏早已冲到了前面,泪眼婆娑地拉住他的手,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用力地握着,仿佛一松手儿子就会消失。

“娘,我没事。”姜河反手握住母亲冰凉颤抖的手,声音放缓,带着安抚的力量。

就在这时,一名身着执事服饰的中年人快步走来,态度恭敬地对姜河道:“姜河少爷,家主有请,移步观礼台一叙。”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看着这一幕。家主亲自召见!这在以往的考核中,可是只有最终夺魁者才有的殊荣!而姜河,仅仅进入八强,便获此待遇!

姜河面色不变,似乎早有预料。他拍了拍母亲的手背:“娘,您先回去休息,我去去就回。”

柳氏担忧地看着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姜河跟着那名执事,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坦然走向那座象征着姜家最高权力的观礼高台。

高台以厚重的青石垒成,视野开阔,可将整个演武场尽收眼底。此刻,台上除了家主姜震岳,还有三位气息沉凝的长老,其中包括之前那位脸色不太好看、与姜峰一脉亲近的三长老姜永年。

姜河走上高台,不卑不亢地行礼:“弟子姜河,见过家主,诸位长老。”

姜震岳年约五旬,面容威严,目光如电,仔细打量着姜河,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另外两位长老也目光炯炯,带着审视。

唯有三长老姜永年,面色阴沉,眼神冰冷,毫不掩饰其中的敌意。姜峰是他这一脉颇为看重的后辈,如今被姜河当众废掉一臂,前途尽毁,他怎能不恨?

“免礼。”姜震岳开口,声音沉稳,“姜河,你今日表现,着实令人惊讶。据我所知,你月前尚是炼体三重,为何短短时日,不仅修为突飞猛进,连战力也如此惊人?可是有何际遇?”

这个问题,无疑是所有人心中的疑惑。

姜河早已准备好说辞,神色平静道:“回家主,弟子前些时日于黑山林中遇险,侥幸未死,反而在一处隐秘山洞中,发现了一位坐化的前辈遗骸,得其部分传承与些许丹药,方能有所突破。”

他将一切都推给了虚无缥缈的“前辈传承”,这是最常用也最难被证实的借口。

“哦?前辈传承?”姜震岳目光微闪,“可知是哪位前辈?”

“遗骸已风化,并无身份信物留下。”姜河摇头,“只知其所留功法颇为奇特,侧重于肉身淬炼与战斗本能,弟子亦是懵懂修炼,侥幸入门。”

他刻意强调“肉身淬炼”和“战斗本能”,以解释自己远超同阶的力量和战斗技巧。

姜震岳与另外两位长老对视一眼,眼神交流,显然并未完全相信,但也找不到破绽。修行界中,机缘巧合获得前辈遗泽之事并不罕见。

“哼,巧言令色!”三长老姜永年忍不住冷声开口,“什么前辈传承?我看分明是修炼了某种魔道邪功,透支潜力,方能短时间内获得如此力量!否则,如何解释你出手如此狠毒,竟在考核中对同族下此重手,废掉姜峰一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