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剑宗,山门在望。
姜河身化流光,将《流光分影剑》的身法催动到极致,体内星辰元力奔涌不休,甚至隐隐引动了周遭风雷之气,速度远超来时。他脸色沉凝,脑海中不断回响着从那幽冥道修士神魂中搜刮出的零碎信息——“幽冥祭坛”、“接引圣使”、“血食材料”……每一个词都如同沉甸甸的巨石,压在他的心头。
此事关乎重大,必须立刻上报!
然而,就在他即将踏入山门禁制范围之时——
“嗡!”
数道强横的气息骤然降临,如同无形壁垒,硬生生拦在了他的前方!光芒闪烁间,四名身着玄黑色执法殿服饰、面容冷峻的修士显出身形,为首一人,气息渊深,赫然达到了元海境七重!其袖口绣着的金色小剑,表明其执法长老的身份!
“何人擅闯山门?!”那执法长老目光如电,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锁定在姜河身上,尤其是在他腰间那枚惊雷峰令牌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
姜河强行压下心中急切,停下身形,拱手沉声道:“弟子姜河,惊雷峰新晋内门弟子,有紧急军情需立刻禀报宗主!”
“紧急军情?”那执法长老眉头一挑,语气带着审视与怀疑,“你一个刚入门的新晋弟子,能有何等紧急军情?按宗门律令,弟子外出归来,需经执法殿查验,确认无误,方可入内!你神色匆匆,气息不稳,莫非是在外惹了祸端,想蒙混过关?”
他身后三名执法弟子也上前一步,隐隐形成合围之势,目光锐利,带着审视与压迫。
姜河心中一沉。他认得这执法长老,正是当初在迎仙坪上,对他引动“寂灭”古剑时,眼神最为阴沉的那位,名为严嵩。此人显然对他心存芥蒂,此刻借题发挥!
“严长老!”姜河语气加重,目光直视对方,“弟子所言句句属实!坠星湖西北区域,并非简单的元磁异常,乃是幽冥道布下的陷阱!他们正在湖底构建‘幽冥祭坛’,意图接引‘圣使’降临!此事关乎宗门安危,东荒域存亡,刻不容缓!请长老立刻放行,或代为通传宗主!”
他将最关键的信息直接抛出,希望能引起对方重视。
然而,严嵩闻言,非但没有动容,脸上反而露出一抹讥诮的冷笑:“幽冥道?幽冥祭坛?接引圣使?姜河,你莫不是任务失败,为了推卸责任,在此信口雌黄,编造此等荒谬之言,危言耸听?!”
他根本不信!或者说,他根本不愿相信!
“宗门派遣多名弟子查探坠星湖,皆未发现异常,怎的偏偏就你发现了如此惊天阴谋?你一个元海三重,如何能从幽冥道重重埋伏中脱身,还探知此等核心机密?分明是漏洞百出!”严嵩厉声斥道,语气咄咄逼人,“依本长老看,你定是在外与人争斗,沾染了邪异气息,又任务失败,心绪不稳,以致胡言乱语!来人!将他拿下,押入执法殿,仔细审问!”
“是!”三名执法弟子应声而动,元力勃发,就要上前擒拿姜河!
姜河眼神瞬间冰冷如刀!他没想到,这严嵩竟如此颠倒黑白,罔顾事实!若真被押入执法殿,耽误了时间,后果不堪设想!
“严长老!你这是在贻误战机!”姜河怒喝一声,周身气息不再压制,元海境三重的修为轰然爆发,混合着一丝星辰的厚重与雷霆的暴烈,竟将三名上前擒拿的执法弟子逼得身形一滞!
“还敢反抗?!”严嵩眼中寒光暴涨,“果然心中有鬼!本长老亲自拿你!”
他一步踏出,元海七重的恐怖威压如同山崩海啸般朝着姜河碾压而来!同时,一只元力大手凝聚,遮天蔽日,带着禁锢与擒拿的法则之力,当头罩下!竟是要以绝对实力,强行将姜河镇压!
面对这远超自身境界的擒拿,姜河瞳孔骤缩!他不能暴露全部实力,否则罚印与星陨道统的秘密必将泄露!但若束手就擒,一切皆休!
电光火石之间,他猛地一咬舌尖,剧痛刺激心神,体内星辰元力与右臂暗金骨骼的力量以前所未有的方式疯狂压缩、凝聚!他并指如剑,不再掩饰《流光分影剑》的奥义,一道凝练到极致、速度快到超越视觉捕捉的璀璨剑光,如同撕裂夜空的流星,逆天而起,悍然点向那元力大手的掌心薄弱之处!
以点破面!
“嗤——!”
一声轻微的、如同布帛撕裂的声响!
那看似无可抵御的元力大手,掌心竟被这道极致凝练的剑光硬生生洞穿了一个小孔!虽然未能完全破开大手,却让其下落之势猛地一滞,凝聚的法则之力也出现了一丝紊乱!
“什么?!”严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惊容!他这一掌,虽未尽全力,但也绝非元海三重能够撼动!此子这一剑的凝练与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就在这瞬息之间的停滞——
姜河脚下流光再闪,身形如同鬼魅般从那元力大手的指缝间险之又险地滑出,同时口中发出一声蕴含全部元力的长啸,声震四野,如同惊雷炸响,瞬间传遍了小半个流云剑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