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修为,赫然稳固在了元海境四重巅峰,距离五重只有一步之遥!而且根基之扎实,远超从前。
《诸星寂灭图》的意境深深烙印在他的神魂中,对“星陨”与“寂灭”的理解达到了新的层次。《碎星剑诀》第二式“星殒”的种种奥义在心间流淌,已然入门。识海中的“心灯”也更加明亮稳固。
更重要的是,他对“裁决之契”的三种初级能力——“法则解析”、“能量溯源”、“印记标记”的运用,变得更加得心应手。仿佛经过那次生死边缘的被动激发,他与这碎片的契合度大大提升了。
“你醒了。”一个略显虚弱,却带着欣慰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姜河转头,看到大师兄赵铁柱坐在一旁,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气息也有些不稳,显然伤势未愈。
“大师兄……你的伤?师尊他……宗门……”姜河急忙问道,昏迷前的最后记忆,是师尊那决绝的一剑和幽冥之眼崩毁的恐怖景象。
赵铁柱脸上闪过一丝悲戚,沉声道:“我没事,调养些时日便好。只是师尊他……”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师尊为了摧毁幽冥之眼,燃烧了生命本源,伤势极重……宗主虽以圣药护住了他的心脉,但至今仍在深度昏迷中,能否醒来……尚未可知。”
姜河的心脏猛地一缩,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呼吸都为之一滞。师尊……是为了救他,为了摧毁祭坛……
无尽的愧疚与怒火在他心中交织。
“不过,你也无需过于自责。”赵铁柱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若非你关键时刻重创祭坛,并……以特殊方式干扰了幽冥之眼,我们所有人恐怕都难逃一死。你立下了大功。”
他继续道:“陨星荒原一战,我们虽然损失惨重,多位长老重伤,弟子死伤无数,师尊也……但终究是赢了。我们摧毁了转生祭坛和幽冥之眼投影,重创了幽冥道在东荒的根基,更是缴获了大量情报物资。幽冥道经此一役,短时间内应无力再组织如此规模的行动了。”
“如今东荒域局势已然明朗。血煞宗和御兽宗在我宗与青玄门联军的兵锋威慑下,已明确表态,共同对抗幽冥道。五宗联盟虽难复旧观,但抗幽冥大局已定。”
姜河默默听着,心中稍安,但师尊昏迷的阴影依旧沉重。
“对了,”赵铁柱想起什么,神色变得有些复杂,“在你昏迷期间,宗主亲自来看过你数次。他让我转告你,等你伤愈之后,去流云殿见他,有要事相商。”
宗主召见?姜河心中一凛。他知道,这次见面,恐怕不仅仅是为了嘉奖。
养伤的日子平静而充实。姜河一边稳固修为,熟悉暴涨的力量和对“裁决之契”的新感悟,一边也从其他同门口中,得知了更多关于那场大战的细节,以及外界的变化。
中州圣地似乎有使者抵达东荒,与五大宗门皆有接触,态度不明。而关于他身怀“裁决碎片”、拥有“渎神之力”的传闻,也愈演愈烈,甚至衍生出各种离奇的版本。
半个月后,姜河伤势尽复,修为更是精进不少。他告别了依旧在昏迷中的师尊雷万钧,深吸一口气,朝着流云主峰之巅的流云殿走去。
他知道,陨星荒原的硝烟已然散去,但一场围绕着他自身秘密的、更加错综复杂、波澜壮阔的旅程,或许才刚刚揭开序幕。
流云殿的大门,在他面前缓缓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