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道内的源初之气稀薄却精纯,对姜河的万象世界而言,如同最对症的良药。在璃月持续不断的引导和自身缓慢的吐纳下,姜河破碎的灵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着,那方微小的万象世界不仅稳固下来,甚至因为吸收了源初之气和最后残留的被净化后的“源孽”法则碎片,而变得更加凝实、深邃,其内部隐约有新的法则光点开始孕育,规模虽然依旧只有十丈方圆,但给人的感觉却仿佛蕴含着一片真实的、正在成长的宇宙。
数日后,姜河的伤势已恢复了六七成,灵体上的裂痕基本消失,气息也重新变得沉凝内敛,甚至比受伤前似乎更多了一份经历过生死淬炼后的厚重与圆融。而璃月也因为不断引导源初之气,自身元神得到些许淬炼,对太阴之力的掌控更加精微,只是消耗的心神尚未完全恢复,脸上依旧带着一丝疲惫。
“感觉如何?” 璃月见他气息平稳地收功,关切地问道。
“已无大碍,剩下的需要水磨工夫。”姜河睁开眼,看向璃月,眼中带着感激与温柔,“倒是你,损耗不小,该好好调息一番。”
“我没事。”璃月轻轻摇头,目光转向甬道深处,“姜兄,我们是否该继续探索了?此地虽暂时安全,但终究不是久留之地,外面的魔修恐怕不会轻易离开。”
姜河点头,站起身,活动了一下重新凝实的灵体,感受着体内那更加灵动、渴望探索的万象世界。“不错。这石门内的秘密,或许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重要。”
两人不再耽搁,并肩朝着甬道深处走去。墙壁上的古老符文与星图愈发密集、复杂,仿佛在诉说着一段被尘封的、关乎诸天起源与陨落的史诗。姜河一边走,一边以万象世界的感知默默解析着,虽然依旧艰难,但得到的信息也越来越多。
“……叛道者名‘熵’,掌‘无序’与‘终末’……窃‘造化源火’核心,污‘监察之镜’……万界法则崩坏,纪元更迭断层……”
“……九座‘薪火之门’分镇诸天枢纽,封存‘初始道种’与‘净化之火’火种,以待应劫之人……”
“……此门为‘北斗之枢’,镇‘混乱之隙’,存‘启明星种’……”
信息断断续续,却让姜河和璃月的心跳不断加速。他们误打误撞进入的,竟然是名为“薪火之门”的九大古老封印之一!而这里封存的“启明星种”,似乎是某种能净化混乱、指引方向的“初始道种”!这很可能就是对抗“熵”及其制造的“源孽”污染的关键!
“启明星种……” 璃月喃喃道,眼中异彩连连。
“看来,我们无意中,触摸到了一个关乎诸天万界存续的巨大秘密。”姜河神色凝重,“这‘启明星种’,我们必须得到。它不仅可能助我完善万象世界,更可能是未来对抗那‘熵’与源庭污染的重要依仗。”
甬道似乎没有尽头,但源初之气却随着深入而逐渐变得浓郁。终于,在不知行进了多久之后,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圆形洞窟出现在两人面前。洞窟的穹顶并非岩石,而是一片缓缓旋转的、由无数细微光点构成的微型星海,与墙壁上星图交相辉映,散发出柔和的星光。洞窟中央,并非想象中的华丽祭坛或巨大棺椁,只有一座毫不起眼的、仿佛由最普通的青石垒成的九层小塔,塔高不过三尺,古朴无华。
然而,就是这座小塔,散发着整个洞窟中最浓郁、最纯净的源初之气,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能安定心神、启迪智慧的波动。塔身表面,刻着一个极其简单的符号——一个圆点,周围环绕着七颗更小的光点,如同微缩的北斗七星拱卫着中央的北极星。
“启明之塔……” 姜河低语,从符文信息中得知了此塔的名字。
两人靠近石塔,并未遇到任何机关或阻碍。但当姜河试图以神念探入塔中时,却被一层柔和却坚韧无比的无形屏障阻挡了。
“需要……认可?”璃月猜测道。
姜河想了想,缓缓伸出右手,掌心向上。心念微动,那方微小的、却真实不虚的万象世界投影,在他掌心之上缓缓浮现。混沌的天空,厚重的大地,奔流的归墟,弥漫的造化,以及其中隐约可见的、吸收自源孽和此地的源初之气所化的细微光点。
当万象世界投影出现的刹那,那青石小塔微微一震,塔顶那个“北极星”符号骤然亮起!一道纯粹到极致、仿佛能照彻一切迷雾的星光,自符号中射出,笼罩了姜河掌心的万象世界投影。
星光流转,仿佛在进行着某种扫描与验证。
片刻后,星光收敛。一个平和、古老、仿佛来自时光尽头的意念,直接在两人识海中响起:
“检测到‘混沌包容’、‘秩序界定’、‘承载厚德’、‘轮回净化’、‘造化生机’……基础道则具备……兼容‘源初之气’……确认为‘万象之道’传承者,符合‘启明星种’授予最低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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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星种’之力,非一人可独掌。需‘阴’与‘阳’,‘定’与‘变’,‘守护’与‘开拓’相辅相成,方可激发其‘指引’与‘净化’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