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爆炸的余波,依旧干扰了姜河的感悟,让他闷哼一声,从入定中退出。
“卑鄙!”璃月清叱,冰魄剑光化作一道璀璨月弧,斩向殿门缝隙,却被那浓郁的黑暗无声吞噬。
“嘿嘿嘿……小杂种,感悟此地道韵?就凭你也配?”刘必正阴冷的声音从门内黑暗中传来,带着嘲弄,“此地‘星寂道则’乃是无上大道,正好克制你那乱七八糟的包容之力!你越是感悟,死得越快!不如乖乖进来,让老夫送你一程,也好让你与这死寂星辰同眠!”
他显然是在故意激将,同时也是在试探姜河对此地的适应程度。
姜河缓缓起身,眼中并无被偷袭的恼怒,反而更加沉静。方才短暂的接触,虽然被打断,但他已对星寂之力有了初步了解,更关键的是,启明星种记录下了部分“星寂道则”的运转轨迹。
“老狗,你如此急切地引我进去,是怕我在外面继续感悟,坏了你在里面的好事吧?”姜河冷笑,“看来,这星寂宫殿里,不仅有你要找的东西,也有你惧怕的东西。”
刘必正沉默一瞬,随即发出更加怨毒的冷笑:“牙尖嘴利!既然你们不敢进来,那老夫就先取了里面的‘寂灭星核’,再来收拾你们!到时候,看你们还能嘴硬到几时!”
话音落下,门内那两点暗红光芒迅速远去,隐入黑暗深处,刘必正的气息也迅速消失,显然是深入宫殿了。
“寂灭星核?”罗天皱眉,“听起来像是这星寂之力的源头核心。若被那老魔头得到,恐怕后患无穷。”
“他未必能轻易得手。”姜河看向殿门,“此地处处透着诡异与危险,刘必正虽强,但星寂道则对他同样有压制。而且,他方才偷袭,说明他状态并非完好,甚至可能在里面遇到了麻烦,想引我们进去分担或搅局。”
“那我们……”璃月看向姜河。
姜河目光坚定:“进!但需步步为营。此地星寂道则虽险,却也是机缘。我需尝试将其部分玄奥融入万象,尤其是‘归墟’。罗兄,璃月,你们需紧守心神,抵御星寂之力的侵蚀,同时提防刘必正的偷袭。”
“好!”罗天与璃月齐声应道。
三人不再犹豫,调整状态,由姜河在前(以万象界域开路,尝试疏导、适应星寂之力),罗天居中(枪意含而不发,随时应对突发攻击),璃月殿后(以星辉月华净化可能的精神侵蚀与残留魔气),小心翼翼地踏入了那半开半掩的、仿佛通往永恒沉寂的殿门。
门内,并非绝对的黑暗。墙壁、穹顶、乃至地面上,那些龟裂的纹路中,偶尔会闪过极其黯淡的、如同灰烬余烬般的微光,勉强勾勒出内部的轮廓。这是一条极其宽阔、却异常压抑的廊道,廊道两侧,矗立着一尊尊形态各异的、由暗银色不知名材质雕琢而成的……星辰雕塑?它们有的保持着星辰初生时的炽热膨胀形态,有的则是成熟稳定时的浑圆,更多的,则是衰败、坍缩、碎裂、乃至化为星尘的死寂形态。每一尊雕塑,都散发着浓郁到化不开的“死意”与“终结道韵”,仿佛在无声诉说着星辰的宿命。
空气粘稠得如同水银,每前进一步都需要消耗不小的力量去抵抗那无所不在的“沉寂”之力。神识在这里被压缩到极限,只能探测周身数丈范围。耳畔寂静得可怕,连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声都仿佛被放大,又仿佛被那死寂吞噬。
“跟紧我,别触碰任何东西。”姜河低声道,他的万象界域在此地展开得异常艰难,如同在凝固的琥珀中移动,但他依旧努力维持着一个稳定的、不断微调自身频率以尝试“共鸣”星寂道则的领域,为三人提供有限的庇护。
前行了约莫百丈,前方廊道忽然分出三条岔路。每一条岔路都同样深邃黑暗,散发着相似的死寂气息。
刘必正的踪迹在这里彻底消失,显然他选择了其中一条。
“三条路……”罗天看向姜河,“姜兄,可能感知到哪条路星寂之力更浓郁?或者有那老魔头的残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