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念断断续续,仿佛随时会消散。
“汝……可近前……一观……‘辰寂’之遗……然……机缘……亦伴随……最后之考验……与……无尽之因果……”
话音落下,星核前方,那精纯的寂灭本源之中,悄然分开了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稳定的“通道”,通道尽头,直接连接着星核表面那道发光的银色裂痕。
“它……让我过去。”姜河睁开眼,眼中带着一丝疲惫与振奋,对璃月和罗天道。
“我陪你!”璃月毫不犹豫。
“一起!”罗天也迈前一步。
姜河却摇了摇头,看向璃月:“璃月,你的太阴星辉与此地寂灭之力性质相冲,贸然进入恐有不测。罗兄,你的枪意虽含寂灭真意,但过于霸烈,恐会再次激起星核反应。这通道似乎只认可相对‘平和’接纳寂灭的道韵。你们在此为我护法,若有异变,接应我。”
璃月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姜河坚定的眼神,以及那条通道隐隐传来的排斥其他属性的波动,咬了咬唇,最终点了点头:“小心。”
罗天也重重拍了拍姜河的肩膀:“姜兄,放心去!有我和璃月仙子在,绝不让任何东西打扰你!”
姜河感激地看了两人一眼,不再犹豫,转身踏入了那条寂静的灰色通道。
通道内并无实体,仿佛行走在浓缩的寂灭法则之中,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时间的终点,空间的尽头。孤独、苍凉、万物归墟的意境不断冲击着他。但他谨守本心,万象世界在内缓缓运转,包容着这份极致的“寂”,并以新悟的归墟之力与之共鸣。
短短十几步,却仿佛走了很久。终于,他来到了星核面前,站在了那道发光的银色裂痕前。
裂痕之内,并非坚硬的物质,而是一片旋转的、灰蒙蒙的光雾。姜河深吸一口气,将手缓缓探入光雾之中。
刹那间,庞大的信息流与一幅幅破碎的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他的识海!
他“看”到了一颗古老辉煌的巨星,如何历经诞生、璀璨、扩张,最终在某种无法言喻的“内部腐朽”与“外部劫力”(一种与“熵”的污染相似却更加浩瀚的“无序侵蚀”)的共同作用下,逐渐失去活力,星核被污染,星辰法则崩坏,最终走向不可逆转的“寂灭”。这不是自然的衰老,而是一场悲壮的、对抗某种“大破灭”的战争后的沉寂!
这颗“辰寂星”(他知晓了它的名字)的星主,一位修炼“星辰寂灭大道”的远古大能,在最终时刻,将自身残存的、相对纯净的寂灭本源与部分未受污染的核心传承,剥离凝聚,化为了这颗“寂灭星核”,并将其放逐至这处与其道则相合的“三垣界”边缘绝地,既是为了保全传承,也是为了……镇压某种随之而来的“侵蚀残渣”!
而那“侵蚀残渣”,正是孕育了“万星寂灭煞”以及那“寂灭煞灵”的源头!也是刘必正试图抽取利用的“怨煞本源”!
信息中还提到了其他几处类似的“星辰寂灭遗藏”,散布诸天,皆为上古星辰大能在对抗“大破灭”失败后,留下的最后火种与警告。其中一处遗藏的坐标碎片,与姜河从“薪火之门”获得的信息隐隐对应!
更让姜河心神剧震的是,在辰寂星最终寂灭的画面边缘,他惊鸿一瞥地“看”到了一面布满裂痕、却依旧冰冷监察的巨镜虚影——巡天镜!以及一个模糊的、仿佛由无数扭曲规则构成的、散发着“无序”与“终结”气息的庞大阴影——那很可能就是“熵”,或者其部分化身!辰寂星的衰亡,与它们有着直接关联!
“原来如此……上古星辰大能对抗‘熵’之侵蚀,失败后化寂灭遗藏……巡天镜监察其间……”姜河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许多之前的线索在此刻串联起来。
除了这些震撼的信息,一股精纯无比、蕴含着完整“星辰寂灭道则”真意的传承之力,也顺着他的手臂,缓缓流入他的万象世界。这股力量并非要让他改修“寂灭之道”,而是作为一种最高层次的“参考”与“养分”,极大地完善、补全了他万象世界中关于“终结”、“归墟”部分的法则架构!尤其是他的归墟之力,如同被注入了灵魂,变得更加深邃、圆融,真正具备了引动一丝“法则层面归寂”的潜力!他甚至感觉,自己对“万象归墟——永寂之域”这一招的掌控,瞬间提升了一个大层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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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颗“寂灭星核”本身,在传递完这些信息与传承后,光芒迅速黯淡下去,体积也缩小了一圈,仿佛耗尽了最后的力量。但其核心处,一点微不可查的、更加凝练的“星核本源”,却悄然分离出来,化作一颗米粒大小、灰蒙蒙的珠子,落入姜河掌心。这珠子触手温凉,蕴含着最精纯的一丝寂灭本源,似乎是辰寂星主留下的最后馈赠,或许未来有大用。
与此同时,那道银色裂痕开始缓缓闭合。
就在姜河准备抽身退出时,异变突生!
他怀中那一直灼热的、属于曾杰的粉色布条残余,在接触到星核气息和传承之力的瞬间,竟猛地燃烧起来!不是化为灰烬,而是化作一道极其细微、却怨毒无比的粉红色血线,如同跗骨之蛆,顺着姜河的手臂,就要反向钻入他的经脉,直冲识海!其中蕴含的,不仅仅是曾杰的残念,更有一丝极其隐晦、与刘必正同源、却更加古老阴邪的诅咒之力!
是陷阱!刘必正或者说合欢宗,早在曾杰身上或这件信物上做了手脚!一旦接触与星辰寂灭相关的高层次力量,便会触发,意图夺舍或种下恶毒诅咒!
“哼!宵小伎俩!”姜河此刻心神与万象世界高度统一,归墟之力正值巅峰。他心念一动,那新生的、融合了完整寂灭道则真意的归墟之力,如同最无情的冥河冲刷,瞬间将那粉红色血线包裹、吞噬!
血线中的怨念与诅咒发出凄厉的无声尖啸,但在更高层次的“寂灭归墟”之力面前,如同冰雪消融,转眼间便被彻底净化、湮灭,连一丝残渣都未留下。曾杰这最后的遗毒,终于被彻底清除。
做完这一切,银色裂痕也彻底闭合。寂灭星核恢复了最初的死寂模样,只是光芒更加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