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屑洋洋洒洒,落在了主任蹭亮的皮鞋和王岩满是泥沙的胶鞋四周。
主任看着满地的碎屑,脸色微变,眼底的厌恶感更甚,但却没有说话。
他后退两步,把掉落在鞋面的碎纸片抖落,随即招手喊来保洁,指了指地上。
保洁拿着笤帚,把纸屑扫到簸箕里,临了,还抬头剜了王岩一眼。
王岩抬起头,看向主任,办事员,以及办事大厅的其他人,将那鄙夷,不屑,厌恶,冷笑,戏谑的样子尽数看在了眼里。
“蛀虫!”
撂下两个字后,他大步走了出去。
临出门时,他听到了背后主任的小声嘀咕。
“就这素质,就算有指标,也轮不到你……”
王岩脚步一顿,布满老茧的双手不自觉握紧。
他真恨不得转头进去照着那几张令人作呕的嘴脸上狠狠抽几巴掌。
但仅存的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干。
刚好,这时兜里的手机响了,将他从快要失去理智的愤怒中拉了回来。
王岩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走下台阶后接了起来。
“喂?”
“大岩,是我。”
听到电话里熟悉的声音,王岩的嘴角不自觉浮起笑容,“哎?亮子,咋想起来打电话了?有事儿啊?”
“啊,我寻思问问,你最近上班儿还是干啥?”
“就搁工地里打零工呗,一天八十块钱。”
“我这儿有个活儿,我姐介绍的,她们洗煤厂招保安,上一休一,管吃管住,一个月一千八,看你愿意干不?”
一个月一千八?还管吃住,这妥妥的肥活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