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老厂区十字路口。
一伙守在最边上的混子正围在一起抽着烟。
“哥,这得站到啥时候啊?”一个十六七岁的小混子歪嘴叼着烟,朝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问道。
“咋的?着急啊?”
“也不是着急,我是觉着这么老些人聚一块儿,心里总感觉不托底。”
“艹!”青年吐了口唾沫,不屑的瞥了对方一眼,“压根儿都打不起来,你怕个鸡毛啊,消停儿待着,等着拿钱就完了。”
“噢噢。”小混子点了点头,目光环顾四周聚拢的人群,似有些羡慕的感叹道:“啥时候也也能喊这么多人站个场子。”
“喊这么多人给你家犁地啊,你以为白喊呐,这特么都得花钱,你刚没听人说么,一百万的局底,这得身价多少才能舍得这么花?”
“诶~也是,我要是有一千万也舍不得这么造。”小混子有些落寞的低下了头,把手里的烟头弹飞了出去。
在他此时的认知里,每天有肉吃,有烟抽,能痛快儿的上网就算是混明白了,一百万,离他太过于遥远,压根儿想都不敢想。
但现实却是,有人拿一百万出来,只为摆场子干仗。
这不由让他第一次对以前浑浑噩噩的生活感到了迷茫。
突然,他眼睛亮了。
或许……只是缺一个证明自身的机会。
这么多人在场,若是他冲上去给对方领头的放倒,那他五愣毛的大名瞬间不就传遍沈Y混子圈儿了么,整不好让哪个大哥看上,这不就好起来了么。
正想着,他眼角的余光瞥到了远处亮起的车灯。
只见灯光交错,一长溜车正对面驶了过来。
“又来人了?这回来不少啊。”人群里有人出声道。
“也不知道整多少人才够,真磨叽啊。”
“你管呢?人不差钱儿,喊个两三千号儿也正常。”
……
议论间,对向驶来的车突然变道,分成了两列,并排而行,将大半个马路都占满了。
紧接着,八九辆车在局里路口处十多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大灯全都开了远光,明晃晃的,给聚在一起的众人晃的睁不开眼睛。
“艹!给远光灯开了干鸡毛!”
“这特么谁喊来的人?咋跟二逼似的,没看见人搁这儿站着呢么?”
人群里骂骂咧咧的,但有脑瓜灵光的,立马就反应了过来。
“是对伙儿,对伙儿来了!”
“干他!”
“妈了个逼的,这么狂呢,给老子眼睛都晃的睁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