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京的身体猛地弓起,像一只被踩断了脊梁的虾!
那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仿佛要将灵魂都从肉体里剥离的剧痛!
他感觉自己的皮肉、筋骨,连同五脏六腑,都被这一棍给生生打裂了!
“啊——!!!”
他再也忍不住,发出了比张龙还要凄厉百倍的惨叫。
他可是堂堂永安侯!
从小到大,金枝玉叶,连一句重话都没听过,何曾受过这等炼狱般的皮肉之苦!
“啪!”
“啪!”
军棍带着风声,一下下地落下。
屠夫显然得了龙晨的授意,每一棍都刻意避开了后心、腰椎等致命要害,专往皮肉最厚、痛感最强的臀腿处招呼。
意识,在剧痛中开始模糊。
屈辱、愤怒、恐惧、疼痛……所有的情绪,最终都化作了一个念头。
活下去!
一定要活下去!
他死死地咬着牙,将嘴唇都咬得血肉模糊,硬是把后面的惨叫,给强行咽了回去。
他要站起来!
他不能像张龙那样,像条死狗一样,死在这里!
当第十棍落下时,柳京的身体已经血肉模糊。
他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
执刑的屠夫,上前探了探他的鼻息,瓮声瓮气地禀报。
“侯爷,还……还有气。”
龙晨点了点头,淡淡地说道:“抬下去,别让他死了。用最好的金疮药,三日之内,我要他能下地走路。”
然后,他转过身,目光如电,扫过全场三千三百名新兵。
“从明天开始,正式操练。”
“谁敢迟到,谁敢偷懒,谁敢不服管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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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在那滩模糊的血肉上,停留了一瞬。
“下场,跟他一样!”
“甚至,更惨!”
说完,他拄着拐杖,转身离去,只留下一个冰冷而孤高的背影。
整个大营,鸦雀无声。
无论是勋贵子弟,还是囚犯兵,此刻看着龙晨的背影,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男人,是魔鬼。
一个,绝对不能招惹的魔鬼!
……
第二日,天还未亮,凄厉的号角声便撕裂了黎明的宁静。
“一炷香之内,校场集合!迟到者,鞭二十!”
魏战的咆哮声,如同催命的阎王,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
那些还在睡梦中的新兵,一个个条件反射般从冰冷的床板上弹了起来。
尤其是那些勋贵子弟,昨日的血腥场面还历历在目,他们何曾受过这种罪?
一个个顶着黑眼圈,骂骂咧咧,却不敢有半分耽搁,连滚带爬地冲向校场。
当所有人歪歪扭扭地站好队时,龙晨已经如一杆标枪,静静地立于高台之上。
他的身旁,摆着上百口巨大的水缸,里面盛满了冰冷的井水,水面上还飘着一层薄冰。
“今天,训练的第一项。”龙晨指着那些水缸,声音平静,“扎‘玄甲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