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天仁感知到玄骨身上那澎湃的力量,心中不由闪过一丝异样。
这老怪,重修速度竟如此之快,竟比他这个身负系统、拥有冥阴之体的主人修为精进还要迅猛。
当真不愧是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怪物,念头竟如此通达?!
对魂道与鬼修之法的理解,远非寻常修士可比。
压下心中感慨,温天仁面色恢复凝重。
温天仁将一枚与赠予叶蓁蓁那枚相似的母符交给玄骨,仔细叮嘱:“我需离开皇城历练心境。
你留守于此,密切关注皇城动向,特别是公主府的安危。
若收到此枚母符传讯,或你凭借此符与子符间的感应,察觉到叶蓁蓁遭遇性命之危…”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直视玄骨眼眶中跳动的魂火:
“…则不惜一切代价,启动我们早已准备好的那处远古传送阵,
带她离开大晋,越远越好。安顿好她后,你我之间的主仆契约,我便暂时解除,还你自由之身。”
温天仁语气斩钉截铁,随即话锋带上了一丝复杂的意味:
“前辈,你重获自由后,若自觉已有足够复仇的实力,
便去找你那逆徒极阴了断宿怨吧;此乃你执念,我不阻拦。
只是,还望你记住,莫要与那六道极圣有任何牵连结交,此人深不可测,绝非良伴。”
他提及自己前世的“师尊”,语气冰冷毫无敬意,唯有忌惮与疏离。
最后,他声音愈发凝重:“至于那韩立…此人,我看不透,气运诡异,手段层出不穷,太过鬼邪。
即便你日后觉得有万全之策,面对他时,也需存万分小心,能避则避,切不可贪功冒进。”
玄骨伸出那双宛如白骨覆皮的手,异常郑重地接过那枚散发着幽暗光泽的母符。
他静静地听着温天仁的嘱咐,尤其是最后关于放他自由和复仇的言语,
他眼眶中跳动的幽深魂火猛地一滞,随即剧烈地闪烁了几下,
显示出其内心远非表面那般平静。
他沉默了片刻,头颅微微低下,仿佛在审视手中那枚沉重的玉符,
沙哑低沉、带着一种历经千年沧桑后才有的复杂韵味:
“哼…放心?老夫活了多少岁月,经历过多少风浪阴谋,还需你这小辈来反复叮嘱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