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疑惑渐生,对此地凡间的货币换算越发混沌不明。
但他终究未曾多言,只是拿起那串泛着油光的铜钱,
学着旁人样子塞进怀里,提起钥匙转身朝楼梯走去。
待他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老板娘才嗤笑一声,
把玩着手中那块成色极佳的银子,低声自语:
“哪来的憨大,这块银子够包半个月上房了,连晚饭都够吃两顿好的,傻里傻气。”
她一边说,一边喜滋滋地将银子收进抽屉底层。
旁边正在擦桌的小二犹豫了一下,小声插话:“老板娘,这……找得是不是太少了些?
我看那位客官不像寻常人……若传出去怕坏了客栈名声……”
老板娘顿时横了他一眼,声音尖利起来:“就你话多!干你的活去!
一个外乡人还能翻出什么浪来?再啰嗦,仔细老娘把你这月工钱扣了!”
小二立刻低下头,不敢再出声。
老板娘冷哼一声,继续嗑她的瓜子,嘴里还嘟囔:
“穿得怪模怪样,谁知道是不是什么来路……”
而温天仁对此一无所知。他只是握着粗糙的木牌钥匙,走向长廊尽头那间昏暗的房间。
怀中一边是老汉实诚找还的沉重铜钱,一边是老板娘寥寥敷衍的几枚铜板,两般重量,两种温度。
推开房门,一股霉味和灰尘味扑面而来。
房间极小,只有一张硬板床,一张歪腿桌子,床上铺着的被褥颜色可疑,摸上去还有点潮乎乎的感觉。
温天仁站在房间中央,沉默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
前世,他寝殿奢华,灵玉为床,鲛绡为帐;
今生作为供奉,洞府虽简,却也洁净清爽,灵气充裕。
眼前这景象,着实突破了他的想象下限。
他叹了口气,认命般地走到床边。
从怀中取出那两张以微小银钱换来的炊饼,饼已微凉,却仍散发着朴实的面香。
他正欲咬下,却觉喉中干涩——这般粗粮,若无热水相送,怕是难以下咽。
思及此,他只好起身,准备下楼向店家讨一壶热水。
方才推开门,却见昏暗的走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