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天仁心中一凛,清晰感受到肩头那只手传来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他垂下眼帘,恭敬却不失分寸地躬身回应:
“多谢蓝司祭好意。玉衡待我极好,不仅指点修行,
更关怀备至,天仁心中唯有感激,不敢有他念。”
话音刚落,凌玉衡脸上的笑容瞬间明媚了几分,显然对这个回答极为满意。
他亲自执起案上玉壶,为温天仁斟了一杯泛着白雾的灵酒,动作自然亲昵:
“尝尝这个,雪顶灵雾,用千年雪莲酿造,
于稳固神魂有些益处,正好缓解你近日的心神不宁。”
就在这时,那蓝袍司祭似是因温天仁的不识抬举而有些恼羞成怒,
借着酒意,指尖悄然一弹,一道细微却凌厉的水箭
悄无声息地射向温天仁端着酒杯的手腕——显然是想让他失手摔杯,当众出丑。
温天仁神识敏锐,瞬间察觉,正欲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
身旁的凌玉衡却已先一步出手。只见他袖袍微拂,一道柔和白光后发先至,
精准撞上水箭,两者同时湮灭于无形,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未留下。
凌玉衡目光转向蓝袍司祭,脸上依旧带着笑,眼神却冷了下来:
“蓝司祭,小辈面前,何必动气?天仁若有何处得罪,我代他向你赔个不是。”
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维护。
那蓝袍司祭碰了个软钉子,脸色铁青,冷哼一声,终是不再言语。
凌玉衡转而看向温天仁,语气温柔:“没吓着吧?
有些人就是这般没分寸,莫要放在心上。”
他抬手,极其自然地覆于温天仁端着酒杯的手背之上,
掌心传来的温度带着安抚的意味,动作亲昵得近乎宣示主权。
温天仁能清晰感受到四周投来的目光
——有羡慕,有嫉妒,有看好戏的玩味,也有如同那蓝袍司祭般不善的审视。
他压下心中的冷意,对着凌玉衡微微摇头,声音低沉:“无妨,多谢玉衡维护。”
这场玲珑水阁的聚会,让温天仁彻底看清了圣部圈子的规则——
等级森严,依附成风,而凌玉衡带他来此,既是炫耀自己的所有物,
也是进一步的逼迫与试探,让他看清现实,
唯有彻底依附于他凌玉衡,他才能在此立足,获得破解禁灵锁、突破修为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