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战区连年征战,家底早已掏空。”
“实在是……、实在是拿不出这么多精良的装备啊!”
“拿不出?”委座的眼睛眯了起来。
一股危险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办公室。
他站起身,缓缓地走到王靖国面前。
将那份一直没有打开的文件,拍在了他的脸上。
“那共农送来的这份大礼,你觉得我该怎么处理呢?”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王靖国的心上。
“我是该把它公之于众,让全国人民都看看,你们第二战区是怎么积极抗日的呢?”
“还是该把它交给军事法庭,让那些通敌的将领,都尝尝枪子的味道呢?”
“或者,我干脆就遂了共农的心愿。”
“跟他们联手,先把山西的内奸,给清理干净了再说?”
蒋委座每说一句,王靖国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他知道委座这不是在开玩笑。
通敌的罪名一旦坐实,别说他一个小小的联络处长。
就是阎老西本人也吃不了兜着走!
权衡利弊之下、他还有什么选择?
“委座息怒!委座息怒!”这一次,他是真没办法了。
“学生这就给阎长官发电报!”
“一定、一定按照您的意思办!双倍!我们双倍赔偿!”
“这就对了嘛。”委座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他扶起王靖国,亲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仿佛刚才那个杀气腾腾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样。
“靖国啊、你回去告诉百川兄,我们是自己人。”
“只要他一心为党国,我委座、是绝不会亏待他的。”
王靖国失魂落魄地走出了黄山官邸,感觉自己像是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
当天下午,一封加急绝密电报,从重庆发往了太原。
太原、第二战区长官部!
“啪!”
一只名贵的钧窑茶杯,被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四分五裂。
阎老西看着电报上的内容,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重庆那个某人,他这是要我的命根子啊!”
他背着手,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咒骂着。
“他以为我阎百川是吓大的吗?双倍赔偿?他怎么不去抢!”
“长官、稍安勿躁!”一旁的亲信幕僚,连忙上前劝道。“
委座手里捏着咱们的把柄,现在跟他硬抗,实属不智啊。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这点装备,跟咱们的基业比起来,算不得什么。”
“算不得什么?”阎锡山指着自己的鼻子,怒吼道。
“你知道那些德制装备有多金贵吗?那是我准备留着传家的宝贝!”
“现在、就这么白白送给那个黄口小儿?”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憋屈。
但是,他也没有办法!
通日还被让抓到了把柄,跟这个足以让他万劫不复的罪名比起来。
割点肉、放点血、又算得了什么呢?
“唉!”
良久,阎锡山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无力地坐回椅子上,挥了挥手。
“去、回电。”
“就说、我……同意了。”
不仅赔了装备,还彻底得罪了李明渊那个睚眦必报的煞星。
以后在山西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