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事谈妥,书房内气氛越发融洽。
唐远铭又询问了些他们旅途见闻、安置情况,得知他们有了暂时栖身的院落,眼神微微一动,却未多问,只嘱咐若有不便可直言。
徐贞月也顺势提了提自己早先就通过唐婉与唐远铭所商量的在京中开铺子的事情。
她言谈间显露出的见识与沉稳,令唐远铭心中暗自称许,心道妹妹信中盛赞此女“非寻常内宅妇人”,果然不虚。
“挽月阁的选址目前有三处,我的意思是,目前在京城还是得慢慢来,先盘一间铺子,在京郊寻个地方,把作坊开起来,有了稳定的货源,才能慢慢筹谋。”
徐贞月略一思索,不以为然。
“大哥,我与姐姐商议过,这三间铺子都盘下来,先按照图纸再修一修,作坊也好说,此次进京我也带了所有样品和配方,只要能在京城打出个响亮的名头,便不愁后路。”
对于如何让京城家喻户晓,徐贞月也早有主意。
见徐贞月胸有成竹,他又不是个专门做生意的,也就不再多话,只再三强调,若有用得上的,一定要及时来寻他。
告辞时,唐远铭亲自送至二门,又命管家备了一份回礼,多是科考用得上的书籍、笔墨等文雅之物,并一匣宫中新赐的茶饼,礼数周全至极。
回到小院,沈培风犹自感怀:“唐大人真乃谦谦君子,治学大家风范。”
徐贞月一边整理唐家的回礼,一边微笑道:“可见这京城之中,也自有清风朗月之处,你安心去唐府读书,家中诸事有我。”
唐府内,唐远铭回到书房,对刚赶过来的夫人叹道:“这位沈夫人,非同一般。礼数周全,心思缜密,谈吐见识不凡,更难得是那份宠辱不惊的气度。沈举人得妻如此,亦是福气,看他举止沉稳,目光清正,学问想来扎实,若能得些点拨,春闱未必不能有所作为。”
唐夫人也道:“婉儿信中说她是救命恩人,我原想着好生谢过便是,今日遥遥一见,方知婉儿为何与她如此投缘,她能想到让夫君来我们家学旁听,既全了夫君进取之心,又不过分索取,分寸把握得极好。”
唐远铭点头:“不错,且她送的礼,尤其是那药丸和琉璃茶具,我瞧着便不是寻常人能拿得出手的,这份情,我们须得记下。吩咐下去,沈公子来府上学,一应待遇与自家人相同,不可怠慢,周先生那里,我也会去打声招呼。”
自此,沈培风每日清晨便前往唐府,与唐家几位年纪相仿的子弟一同听周先生讲学,课余或切磋文章,或向唐远铭请教疑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