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那日太子生辰宴那一身,诰命服更加端庄持重。
而沈培风如今只是举人,身有功名,却无官服,也换了身与徐贞月的诰命服颜色相衬的衣裳。
重新让白芷为自己梳妆时,徐贞月想了许久,还是趁白芷拿盒子里的珠钗时从系统空间中将那块墨玉拿了出来,仔细藏在袖袋里。
沈培风进来看时,她才堪堪收拾好。
他仔细看过一眼,确认没有什么不妥,才在她耳边说道:“月儿不必担心,不管何事,我们一同面对就是。”
徐贞月望着他沉稳的眼眸,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那封家书,此刻也来不及给他看了,她有意在进宫的路上说与他听,却又怕外面跟随的宫里的人听到。
也罢,进了宫,大长公主和陛下、太子召当晚召见他们夫妻的缘由也就都明了了。
两人再次站在周公公面前时,已都换上了各自符合规制的服饰,郎才女貌,颇为登对。
来不及吃一口热饭,也来不及交换更多话语,他们便随着周公公,踏入了门外沉沉暮色中等候的宫车。
车轮滚动,碾过青石板路,向着那灯火通明却又迷雾重重的皇城疾驰而去。
桌上尚未动筷的饭菜渐渐失去温度,而他们刚放下的心,又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召见,悬到了高处。
福宁宫中,皇帝、大长公主、太子,究竟在等他们什么?
萍水巷离宫门并不远,不过一刻钟的功夫,宫车便已抵达侧门。
夜色中的宫墙比白日里更显肃穆,檐角的宫灯在晚风中摇曳,投下晃动的光影。
周公公也引着二人,步履匆匆,穿过一道寂静的宫门与长廊,继续往前走去。
一路无言,更何况此时已不是外臣入宫的时辰,若不是皇上特旨,他们也进不来皇宫。
往福宁宫的一路,只听得见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宫道和殿宇间回响,更添几分凝重。
福宁宫是皇帝日常休憩之所,不似乾元殿、乾清宫那些正殿般庄重,却更显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