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拖着行李箱走出米兰马尔彭萨机场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想念日本的自动贩卖机了。

意大利的夏天热得像蒸笼，空气里都是橄榄油和咖啡混在一起的味道。光打开手机，几十条未读消息弹出来，最上面是索菲亚的：“光！！！你到哪了！！！我来接你！！！”

后面跟了八个感叹号，很有索菲亚的风格。

光回了个定位，五分钟后就看到索菲亚那辆破旧的小菲亚特歪歪扭扭地停到面前。

“光！”索菲亚从车窗探出头，墨镜推到头顶，笑得像个傻子，“欢迎回家！”

家。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是啊，米兰也算半个家了。

车上，索菲亚一边超速一边疯狂输出：“你走了这两个月俱乐部发生好多事！艾琳从国家队回来了，状态爆炸，昨天训练扣球把安娜打哭了——字面意义上的哭了！还有新来了个土耳其副攻，一米九二，摸高三米一，拦网像一堵墙……”

光听得头晕：“慢点慢点，所以现在一线队什么情况？”

“卷，特别卷。”索菲亚在一个红灯前急刹，“艾琳要保住国家队位置，所以往死里练。新来的土耳其妹子想站稳脚跟，也往死里练。结果就是所有人都被卷得往死里练。我上周深蹲差点把腰蹲断了。”

光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突然有点怀念国青队那种“只是累到想死”的训练了。

“对了，”索菲亚转过一个弯，“马可教练升职了，现在是助理教练，负责战术设计。新来的主教练是德国人，叫施密特，人送外号‘卷王之王’。”

光：“……这外号认真的？”

“他第一天上任就说：‘在我手下，只有两种人——想赢的和想滚的。’”索菲亚模仿德国口音的英语，“结果第二天就有个替补申请转会。”

光开始怀疑自己回来的时机是不是不太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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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基地没什么变化，除了墙上多了几张新的海报和奖状。光拖着行李往宿舍走，路上遇到几个一线队的队员。

“哟，小孩回来了。”说话的是艾琳，她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听说你在日本把男排打爆了？”

光：“……只是赢了场表演赛。”

“可以啊。”艾琳拍拍她的肩，“不过在这里，赢男排没用。得赢比赛。”

她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明天体测。施密特教练要重新评估所有人的状态。祝你好运。”

光心里咯噔一下。

体测，她在国青队刚被扒了一层皮，现在又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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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六点半，训练馆。

新教练施密特站在场中央，身高至少一米九，光头，戴眼镜，表情严肃得像在参加葬礼。他手里拿着平板，扫视着到场的队员。

“早。”他说，“我是施密特。从今天开始，我是你们的主教练。我的规则很简单：想打球的，努力。想混日子的，滚蛋。”

全场安静。

“现在，”他看向光，“影山光，出列。”

光上前一步。

“你在日本的两个月，”施密特调出数据，“体测成绩进步了百分之十五。但在我的标准里，还不够。”

他顿了顿：“一线队和青年队不一样，和国青队也不一样。这里的竞争是残酷的。你有两个选择：第一，回青年队再练一年。第二，留下来，但要做好被淘汰的准备。”

光抬头：“我选第二。”

“为什么？”

“因为我想打欧冠。”

施密特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点头：“好。那就证明给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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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测开始。

第一项，摸高。光助跑起跳——三米零三。

“进步了。”施密特在平板上记录，“但艾琳三米一，新来的土耳其副攻三米一二。你还是最矮的。”

光：“……”谢谢提醒。

第二项，扣球速度。光全力扣杀——一百一十公里每小时。

“可以。”施密特说，“但艾琳一百一十五，国家队水平。”

第三项，防守成功率。施密特亲自喂球，二十个球，光接起了十八个。